进北京。
你们怎么看?”
何应青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总司令,冯玉翔的部队在保定,离北京最近。
但他进去了,北方就是他的了。
阎西山的部队在石家庄,离北京远,但阎西山这个人,比冯玉翔好说话。”
陈果夫把那支没点的烟放下。
“总司令,冯玉翔不能进北京。
他进去了,就不会出来了。
阎西山可以进,但进去了,也得防着。”
常凯申点了点头。
“给阎西山发电报。”
他说。
“让他进北京。”
陈果夫愣了一下。
“总司令,冯玉翔那边——”
“冯玉翔那边,我去说。”
常凯申说。
“北京不能给他,给谁都行,不能给他。”
消息传到保定前线的时候,冯玉翔正在吃午饭。
他看了电报,把碗往桌上一顿,站起来。
“不让老子进,让阎西山进?”
他扫了一眼屋里的人。
“老子从河南打到河北,从河北打到北京,死了那么多人,到头来连城都不让进?”
屋里没人敢说话。
冯玉翔走了几步,停下来,指着地图上的北京。
“给各军下令——向北推进。
保定以南的部队,全部压上去。
阎西山的人想过,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参谋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冯玉翔站在桌前,看着地图。
他想起常凯申答应过他的那些事,想起那些承诺,想起那些空话。
他笑了一下,不是高兴,是别的什么。
“给南京发电报。”
他说。
“就说,第二集团军奉命北进,已克保定,正待命进攻北京。
请总司令明示,京津卫戍由何人担任。
如中央不能决定,第二集团军自当负责维持。”
常凯申接到冯玉翔的电报,看了一遍,放下。
他拿起阎西山的电报,又看了一遍,放下。
两份电报摆在一起,像两把刀。
冯玉翔在逼他,阎西山在等他。
他谁都不想给,但必须给一个。
“给冯玉翔发电报。”
他转过身,对陈果夫说。
“告诉他,京津卫戍,由阎西山担任。
第二集团军有功,另有任用。”
陈果夫犹豫了一下。
“总司令,冯玉翔会听吗?”
“不听也得听。”
常凯申说。
“他要是敢动,中央军就在他后面。”
电报发出去之后,冯玉翔没有回电。
但他的部队动了。
保定以南的部队向北推进,一天之内推进了五十里。
阎西山的部队也在动,从石家庄向北推进,速度更快。
两边都在抢,抢谁先进北京。
陆诚的团是在这个时候接到命令的。
周明远从团部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团长,军政厅来电。”
陆诚接过电报,看了一眼。
是陆镇发来的,措辞简短——“各部队争相入京,冯阎对峙。
你部位置何处?速报。”
陆诚站在桌前,看着地图。
霸州在北京南边,不到两百里。
冯玉翔的部队在保定,但是还是那句话,他要进去首先得有个名头,奉军不是泥做的,真要是知道冯玉翔自己一头扎进来,打不打好不好说。
。
阎西山的部队在石家庄,被冯玉翔的人拦住了。
两边都在路上挤着,谁也过不去。
但他的部队不在大路上。
他从济南绕道德州、沧州、霸州,一路北上,走的不是一举北上直插保定的路子,不在冯玉翔的防区之内,也不在阎西山的防区之内。
“给军政厅回电。”
陆诚说。
“就说暂编第三团已到霸州,随时准备进入北京。”
周明远应了一声,去拟报回电。
陆诚站在地图前,看着北京那个点。
霸州到北京。
快走,一天半。
慢走,两天。
他的部队是离北京最近的一支。
冯玉翔拦不住,阎西山更是鞭长莫及,实话说这是个好机会。
一旦进到北京,北伐第一的名头肯定会落到他的头上。
“团长,军政厅回电。”
周明远又跑进来。
陆诚接过电报,看了一眼。
是陆镇发来的,只有几个字——“待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