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北京。
那时候,他是最风光的。
现在,他又要走了。
随后奉军通电全国,宣布退出北京。
冯玉翔在保定前线接到这封通电的时候,正在帐篷里看地图。
他皱了皱眉,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北京在北边,保定到北京,三百里。
他的部队在保定,阎西山的部队在石家庄,桂系的部队在唐山。
谁离北京最近?是他。
所以这个先进北京城的头功应该是他的。
“总司令,南京来电。”
参谋站在门口。
冯玉翔转过身,接过电报。
是常凯申发来的,措辞客气,意思清楚——“奉军退出关外,阎部和平接收京津,事属可行。”
冯玉翔把电报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笑了一下。
他把电报折好,塞进口袋里。
“给南京回电。”
他说。
“就说,京津卫戍,当由有功部队担任。
第二集团军自北伐以来,伤亡最大,战功最多,理当优先。”
参谋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冯玉翔站在地图前,看着北京那个点。
他想起常凯申答应过他的事——打下北京,鹿钟麟当京津卫戍总司令,韩复榘当河北省政府主席。
现在北京空了,那些承诺还作数吗?
石家庄,阎西山指挥部。
阎西山坐在桌前,手里拿着冯玉翔的电报,看了两遍。
他把电报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热的,他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想了一会儿。
“总司令,南京来电。”
参谋站在门口。
阎西山睁开眼,接过电报。
是常凯申发来的,措辞客气,意思也很清楚——“奉军退出关外,阎部和平接收京津,事属可行。”
阎西山看着这封电报,又拿起冯玉翔的那封,放在一起比了比。
同一件事,两个说法。
常凯申跟他说“阎部接收”
,跟冯玉翔说“事属可行”
。
谁进去了,谁就是既成事实。
“给南京回电。”
阎西山说。
“就说,第三集团军奉命北进,已克石家庄,正待命进攻北京。
请总司令明示,京津卫戍由何人担任。”
参谋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阎西山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石家庄的街,梧桐树的叶子绿了,街上没什么人。
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走回桌前。
他拿起电话,要通了一个号码。
“给我接北京。”
电话那头响了很久,才有人接。
阎西山握着话筒,站得直。
“我是阎西山。”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奉军要撤了,北京空了。
我想派人进去维持秩序,您看如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个声音传来,很低。
“这事我做不了主。
你得问总司令。”
阎西山握着话筒,手没抖。
“总司令那边,我会去说。
但北京的事,还得北京的人办。”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您的人什么时候到?”
“快了。”
阎西山说。
“天。”
电话那头挂了。
阎西山放下话筒,站在桌前,看着桌上的地图。
北京在北边,他的部队在石家庄,中间隔着冯玉翔的防区。
冯玉翔不会让他过去,换做他,他也不会让冯玉翔过去。
现在只能是扯冯玉翔的后腿。
派人从北边进去。
常凯申不会让冯玉翔进北京。
冯玉翔进去了,北方就是他的了。
常凯申需要有人制衡冯玉翔,而那个人,就是他。
南京,军政厅。
常凯申站在地图前,背对着门。
桌上摊着两份电报,一份是冯玉翔的,一份是阎西山的。
两份电报都在要北京,但措辞不一样。
冯玉翔说“理当优先”
,阎西山问“由何人担任”
。
他转过身,看着屋里这几个人。
陈果夫坐在旁边,手里夹着一支烟,没点。
何应青坐在对面,脸上没什么表情。
陈诚靠在椅子上,闭着眼,像在养神。
“冯玉翔要进北京。”
常凯申说。
“阎西山也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