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太后的语气平淡:“再然后呢?”
“经脉疏通之后,便是精元灌注。”
李四的声音依然温和从容,像是在讲解一套养生功法。
“贫道师徒二人,需将精元注入娘娘体内,方式……娘娘应当已经知晓。”
太后的嘴唇微微抿紧了。
“哀家知道。”
她说,声音低了半分。
“灌注需持续三日。”
李四继续说:“三日之内,娘娘体内需持续有……物件留存,空窗时间不可超过一刻钟,否则前功尽弃。”
“三日之内吃喝拉撒如何解决?”
太后问,她的语气冷静得像是在询问一项工程的施工细节。
“贫道已备好了专用的寝房。”李四说:“吃喝拉撒都有安排,娘娘不必担忧,一切以娘娘的舒适为先。”
“三日不出宫,哀家需要提前安排。”
太后说:“对外的说辞,哀家自己会处理。”
“娘娘思虑周全。”
“还有。”
太后忽然看向张三。
“你过来。”
张三微微一怔,然后低着头往前挪了两步,站到了太后面前约莫三尺远的地方。
“抬起头来。”太后说。
张三慢慢抬起头。
他那张枯槁黝黑的脸完全暴露在太后面前,满脸的皱纹,浑浊的小眼睛,高耸的颧骨,凹陷的两颊,稀疏花白的头发,下巴上几根稀稀拉拉的灰白胡茬。
太后直直地看着他的脸,目光冷静而审视。
她在看他。
在仔细地看他。
看这个即将和她发生最亲密关系的男人长什么样子。
张三感觉到太后的目光在他脸上一寸一寸地移动,从额头到眉眼,从鼻梁到嘴唇,从下巴到脖子,然后又回到了眼睛。
她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
不嫌恶,不恐惧,不怜悯,什么都没有。
只有冷静。
冷静到了极点的冷静。
“你叫什么?”
太后问。
“回太后娘娘。”
张三的声音沙哑卑微:“小人没有正经名字,师父平日里叫小人‘三儿’。”
“多大年纪了?”
“小人……小人也记不大清了,约莫五十七八了。”
“从前做什么营生?”
“小人从前在运河上拉纤。”张三说:“拉了大半辈子,后来拉不动了,流落到京城,蒙师父收留,才有了口饭吃。”
太后看着他,沉默了几息。
“你知道哀家是谁?”
“小人知道。”
张三低下头:
“太后娘娘是……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
“你知道你要做什么?”
“小人……知道。”
张三的声音更低了,像是不敢把这件事说出口。
“你怕不怕?”
张三的身子微微缩了缩:“怕。”
他说:“小人怕得很。小人这辈子……这辈子连县太爷的面都没见过,如今在太后娘娘面前,小人腿都在打哆嗦。”
他说着,果然双腿微微发颤。
这颤抖当然是装的。
但装得极像。
太后看着他颤抖的双腿,目光微微柔和了一丝,极淡极淡的一丝,转瞬即逝。
“你退下吧。”太后说。
张三如蒙大赦般退后两步,重新站到了李四身后。
太后转向李四:“这个人,哀家看过了。”
“娘娘觉得如何?”李四问。
“一个老实巴交的苦命人。”
太后说,语气平淡:“倒也不像是会惹事的。”
“他确实老实。”
李四微微一笑:
“跟了贫道这些年,从没出过差错。”
太后没有接这句话。
她的目光落在了屋角那座铜香炉上,炉中的青烟袅袅升起,在暗红色帷幔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缥缈。
“真人。”
她忽然说:
“哀家再问一件事。”
“娘娘请讲。”
“太皇太后头一回来的时候。”
太后的声音放低了:“她是什么反应?”
李四沉吟了一息。
“贫道不便透露其他贵客的私隐。”
“哀家不是在打听私隐。”
太后说:
“哀家是在问,头一回做这件事的时候……会不会很疼?”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太后的声音极平静……
但她搁在膝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料,指节微微发白。
张三看到了。
她在怕。
她嘴上冷静得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