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合拢过来,在他与排队的人群之间拉出一道逐渐变暗的界限。
天黑之后,排队的人还没有散尽,远处的巷口还有几盏灯笼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像几枚被钉在夜色里的光点,还没有熄灭。
张不言把最后一份状纸收好,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的腰背。
赵大虎从廊下提来一盏灯,放在桌角:“先生,明天还继续吗?”
张不言说继续,明天接着审,后天也接着审。
当天夜里,刘文昭被关进了府衙大牢。
他坐在一张旧木床上,床板有些松动,一坐上去就出一阵不太情愿的吱呀声。
他没有挣扎,没有喊冤,整个人像一枚已经被从棋局中拿走的棋子,不需要再落回棋盘上。
他只是坐在那里,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敲梆声,一声,又一声,像在缝补一匹被划开了太久的帷幕。
他知道那些声音不会停,但他已经不需要再抬头去辨认它们来自哪个方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