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昏睡太久,身体虚弱,接下来只需要安静调养,吹不得风。”
听到大夫打包票的话,洛敬山紧绷的脊背终于松懈下来。
他长叹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转头看向缩在门外的佣人们。
“都竖起耳朵给我听好了!”
洛敬山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砸在每个下人心上。
“从今天起,小姐院子里的炭火一天二十四小时不能断!”
“谁要是再让小姐吹到半点风,受了一丁点委屈……”
他冷笑一声,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众人。
“老子直接把他沉到黄浦江里喂王八!听清楚没有!”
“听、听清楚了!”佣人们抖得像鹌鹑,齐刷刷应声。
洛清晚靠在软垫上,看着这个便宜亲爹,心里啧了一声。
这财阀家的做派,还真是简单粗暴,不过……她喜欢。
前世在泥地里摸爬滚打,刀尖上舔血,连个心疼她的人都没有。
现在穿成个团宠大小姐,这剧本似乎也不赖。
她试着动了动脖子,软绵绵地喊了一声:“爹。”
就这一声,洛敬山的心都要化了,赶紧凑上去。
“哎!爹在呢,囡囡想干嘛?”
“我想吃点东西。”洛清晚摸了摸干瘪的肚子。
兵王的新陈代谢太快,这身体饿了三天,感觉能吞下一头牛。
“想吃什么?爹这就让人去请南城最好的厨子!”
洛砚舟推了推眼镜,抢先开口。
“城南福聚楼的燕窝粥不错,我包了他们的场。”
洛砚廷不甘示弱地扒着床沿。
“那粥淡出鸟了!晚晚肯定想吃城西那家的蟹粉酥!”
看着几个哥哥又要吵起来,洛清晚觉得脑袋又开始疼了。
她抬起手,有气无力地揉了揉眉心。
“随便弄点清淡的就行,我没胃口。”
其实她想吃红烧肉,但这破身体现在的肠胃肯定受不了,只能循序渐进。
春桃赶紧端了一碗熬得绵软的小米粥过来,洛清晚刚吃了两口。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管家老傅神色匆匆地站在门口。
“老爷,二爷一家来了,说听说大小姐醒了,特意来看看。”
听到“二爷”两个字,原本还笑逐颜开的洛家父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屋子里的温度仿佛凭空降了五度。
洛敬山冷哼一声,捏紧了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洛砚廷翻了个白眼,啐了一口。
“这帮吸血鬼,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这个时候,准没憋好屁!”
洛清晚咽下一口粥,垂下眼帘,掩去了眸底一闪而过的兵王锋芒。
她懒洋洋地靠在引枕上,用丝帕擦了擦嘴角。
“爹,二叔他们既然有这份孝心,咱们怎么能把人拒之门外呢?”
洛清晚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让他们进来吧,我倒要听听,我这位好二叔,想跟我说什么?”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