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还是替华妃顶缸,全看主子们怎么斗。
她们这些小蹄子夹在中间,图的无非是个安稳,再图个……苟活之余的那点子快活。
画珠先开了口,眼睛还盯着屋里,话却飘到颂芝耳朵里:“颂芝姐姐这些日子,气色好得很哪。”
颂芝心里一凛,面上不显:“画珠妹妹这是打哪儿看出来的。”
“打眼睛。”
画珠转过来,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眼里有光,脸上有红。
这可不是光靠搽胭脂能搽出来的。”
颂芝被她说得发毛,正要回嘴,画珠已经往她这边挪了一步,凑近了,压低了嗓子,热气喷在她耳垂上:“你昨儿夜里,跟那个抬水的太监,在夹道里做的那桩事——我可都看见了。”
颂芝浑身一僵,耳根腾地红了,红一直烧到脖子根,一张粉面涨得透红。
“你、你胡说什么。”
“急什么。”
画珠咯咯一笑,又压低三分,一只手已经搭上了颂芝的手背,“我又不告发你。
我不过是也想……知道你那儿,被那根鸡巴捅进去,是个什么滋味。”
颂芝咬着下唇,半天挤出一句:“你个小浪蹄子。”
两人站在廊下,北风呼呼地吹,两个主子在里头斗得天昏地暗,谁也不知道,外头这两个贴身婢女,早已经勾起了小指,聊起了下流的、见不得光的事。
就在这时,从夹道那头,走过来一个打水的小太监。
长得倒是周正,只是年纪小,缩着肩。
路过两人面前时,眼睛往颂芝胸前飞快一扫。
颂芝慌了。
画珠却笑得更深,随手拔下自己发间的一根银簪子,在手里把玩着,眼睛盯着那小太监的背影:“怎么,怕他把你卖了?”
画珠把声音拖得又软又腻,“你在他跟前,不是挺放得开的么。
昨儿夹道里的动静,隔着一道墙都听得见,啪啪的,跟拍巴掌似的。”
颂芝羞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一把捂住画珠的嘴:“你住口!”
画珠被她捂着,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掰开颂芝的手,反手把一样东西塞进了颂芝的手心——是那根银簪子,簪头还带着她发间的体温。
“拿着。”
画珠眯起眼,“往后夜里夹道,别一个人去。
叫我一声,我陪你去。
也好叫姐姐知道,人在宫里,光有主子撑腰不算,还得有个能一起……犯贱的人。”
颂芝攥着那根银簪子,指尖冰凉,一颗心却砰砰直跳。
画珠的话说得半明不白,可颂芝听懂了。
这宫里,主子们斗的是宠,她们这些做奴婢的斗的是命。
能有个人在这见不得光的地方搭把手、分一杯羹,比什么都强。
她捏紧簪子,低声回了句:“……今晚,你别去晚了。”
画珠闻言,笑得越发深了。
屋里,皇后端起参汤,掩袖抿了一口,眼角不动声色地扫过窗外廊下那两个挨得很近的身影。
她什么都没说。
这宫里,人人都有秘密。
她宜修,亦有。
城西,大理寺少卿甄远道府上。
甄嬛这日穿了件月牙白的缎子小袄,正坐在廊下,对着一盆南天竹出神。
她是汉军旗的女子,生来一张芙蓉面,云鬓青丝,眉是远山眉,眼是含情眼,樱唇一点,贝齿轻启,年纪轻轻,一身凝脂雪肤吹弹可破,身段玲珑,曲线凹凸,模样已经出挑得让半个京城的说媒婆子踏破门槛。
可惜说媒的哪个都比不上眼前这一个。
温实初提着药箱站在月洞门下,局促地搓着手。
他是甄家的世交之子,自幼跟甄嬛一处长大,宫中太医院的候补,模样清俊,性子却软,见了甄嬛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利索。
“嬛儿,”
他唤她的小名,脸先红了三分,“我……我娘让我来给你把个平安脉。”
甄嬛回头,笑吟吟的:“温哥哥坐。”
温实初坐下,手搭上她的腕子,指尖抖得厉害,跟头一回替人号脉似的。
他号脉时,另一只空着的手下意识搭上自己膝头,指尖却不老实地隔着袍摆,在自己那早就半硬起来的裆前一按,又慌忙挪开,喉咙里滚过一声极轻的咽。
甄嬛的腕子又细又白,温实初几个指头搭上去,只觉得那肌肤滑得抓不住,心里一荡,忙把眼睛别开,看向那盆南天竹。
他指腹压着那脉,压着压着,便忘了号脉的准头,缓缓往下滑了半寸,蹭到那截清瘦的腕骨,像被烫了似的,又猛一下缩回来。
“我听说,”
他憋了半天,终于把心里话掏出来,“宫里要选秀了。
你、你这一去,怕是要被选上的。”
甄嬛看着他,眸光清亮,没说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