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啸说得诚恳,阿野不免多看了两眼面前身姿挺拔,虽然满身血污、面色苍白,却依旧带着侯府嫡孙该有的矜贵气度的郭啸。
面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他也向他回了一礼:“答谢就不必了,我出手也不是为了你们,只为护主子安全。
我家主人是女眷,不好向外男留下家门地址,既已安全,你们也快些离开此地吧!”
太子见郭啸半天不回去,便由其他几名伤势稍轻的侍卫扶着走了过来。
他勉强撑着身子站直,对着阿野拱手致谢后问:“怎么了?”
郭啸跟他回禀,阿野不肯接受她们的答谢,也不肯告知姓名和地址。
太子闻言挑眉看向阿野,有点意外,普通人还有能拒绝侯府公子报答的,平生还是第一次见。
看他的武功也不像是没见识的人,不应该不知道这份答谢代表什么。
太子的视线在马车上打量了一下,就是很普通的青布马车,但拉车的马却又是匹难得的好马。
这是低调还是高调?
他有点好奇阿野嘴里这位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话,也没露过面的主子是何身份了!
这京城里排得上号的人家,信息宫里基本都有。
他可不知道谁家有这能力,养得起身手这么好的护卫。
而且像阿野这样年轻,武功还这么高的,不可能甘心给人当护卫。
主要是,想到这里,太子隐晦地看了一眼阿野的豁唇,他也是这会才注意到,这人还是个面带残缺的。
这种面相别说在民间,就是在大户人家也是很遭人忌讳的,且越是要脸面的人家越忌讳。
他能平安长大还习得这样一身功夫,看来是有奇遇了!
作为储君,太子没有那么迂腐不慈,他也没有在意阿野的不足。
不管他是何面貌,这都是他大乾的子民。
何况现在人家更是对他有救命之恩,不论他出手是为了什么,这份恩情都是实打实的,不能不报。
随即,太子从腰间扯下自己的随身玉佩双手递给阿野,这是他对救命恩人的尊重。
“你救了孤的性命,便是护了大乾安稳,这份恩情怎么报都不为过。
你既不愿意告知姓名和府邸,此物权当信物,日后你若有事,可凭此玉佩入太子府,寻孤相助。”
阿野听他自称“孤”
,住太子府,有点意外地抬头看他一眼。
这个他知道,没想到这人竟然是当今太子!
随后又记起新桢说过,对上身份比自己高的人,直视是很失礼的行为。
便垂下眼睑,退后两步躬身对着太子行了个参拜礼:“草民阿野,见过太子殿下。”
马车上的霍馨就很无奈了,她都想出声让他们要谢就拿出点实在的东西来,拉拉扯扯半天她听着都替他们急得慌。
先前他们没表明身份,她还能装作不知道,安静窝在马车上。
现在人家亲自道出了身份,还给这么贵重的信物,她再不露面就说不过去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把脸蒙上,这才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在红妈妈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柔弱人设要牢牢的焊死。
死了这么多人,她一个娇娇弱弱的姑娘家,会害怕才正常是吧?
没毛病!
阿野听见声音,转身给她放下辇凳,霍馨微微撩起裙摆,缓步走下马车。
上前两步,垂着眼,双手交叠放在腹前,双膝微屈,深深敛衽一拜,向太子行了个肃拜礼。
她身姿端庄,行礼规范,但柔柔的声音里,听得出她还有受到惊吓后的慌乱:“民女参见太子殿下,请殿下安。”
太子没想到阿野这样的高手,主人居然会是个弱柳扶风的小娘子!
太子目光轻轻扫过她的发髻,又见她以纱遮面,心中便有了了然。
这是未出阁的姑娘,在外遇见外男时,以此避嫌,这是守着闺阁本分。
他便没再盯着她打量,抬了抬手,语气平和:“免礼。
今日之事凶险,是孤连累了你们,让你受惊了。”
霍馨低垂着头,继续柔声柔气地答话:“殿下无恙便好。”
“此地刚经过厮杀,血腥味重,现下已经安全了,你不必惶恐。”
霍馨应了声是:“多谢殿下体恤。”
霍馨恪守礼教,刻意避嫌,太子也不好过多跟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交谈。
便很有分寸地收回目光,不再注视她的身形容貌,转而将视线落回身侧的阿野身上。
“今日若非有你出手解围,孤今日定然在劫难逃。”
太子语气诚恳,是真的想感谢他:“你二人无辜受到牵连,是孤之过。
此番大恩,孤绝不会忘记。”
阿野站在霍馨旁边,闻言不骄不躁,拱手沉声回话:
“殿下言重了,先前不知您身份,草民出手确实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