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烁的视线从光脑上移开,扫了他一眼,微微一愣,又很快移开:“衣服穿好。”
迟冬低头看了眼垂到大腿的宽松大背心,有些迷茫:“我这不是穿的好好的?”
他可是跑了好几家商城,才找到这种款式的背心,虽然大了点,但当睡衣穿还是很舒服的。
想当初他跟师父住在一起的时候,师徒俩最喜欢穿的就是这种十块钱两条的背心,又便宜又舒服。
这叫好好穿?
只要稍微伏下身体,宽松的领口就什么都遮不住,能从纤修的脖颈一直看到雪白紧实的小腹太没规矩了。
周景烁垂眸:“换一件。”
“不要,”迟冬盘腿坐好,扯了扯宽松的背心,嘟囔道:“这件很舒服,我很喜欢。”
“再说了,这件衣服怎么你了?”迟冬困惑的看着他:“当睡衣穿而已,又不出门难道我穿很丑吗?”
“没有,”周景烁有些头疼,叹了口气:“算了,你穿着吧。”
迟冬不明就里的‘哦’了一声,叠了两三个抱枕舒坦的靠上去,刚准备打开光脑刷剧,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周景烁:“老公,问你个问题。”
周景烁看向他:“问。”
“我的生日宴,刚好跟迟星的生日宴撞上了,”迟冬转过身面对着他,单手支颐:“周家迟家邀请的宾客,应该会有大批重合吧?”
周家是都星上层圈的顶流,迟家凭着迟星与周韶的姻亲关系,也能勉强跻身末层,双方交际圈必然有大批重合。
周景烁:“确实会,怎么了?”
“两家一起办宴会,宾客肯定要做出抉择,”迟冬道:“周家跟迟家打擂台,基本上没有人会选择后者,这样一来,迟家的宴会大概率办不成了吧?”
“也许吧,”周景烁眉目清肃,似乎并不在乎迟家能不能办成宴会:“所以呢?”
他不认为迟冬会关心迟家那个假少爷能不能好好过生日。
迟冬问他:“迟星好歹是周韶的未婚夫,你这么不给迟家面子,周韶面上也不好看吧?”
周景烁淡淡道:“他面上好不好看,关我什么事?”
如果周韶离了‘继承人’的身份,还能像现在这样有号召力,他或许会多看他一眼。
“他可是你养子,”迟冬抬手撩起他散落的丝:“这么冷漠?”
“养子而已,”周景烁道:“当初只是因为他社会关系比其他旁支的小孩干净,天赋也不错,才选择了他。”
周景烁并不否认自己冷血冷情,他跟周韶没什么血缘关系,更不亲近,只单纯把周韶当继承人培养而已。
虽说周韶目前是他膝下唯一的继承人, 但最后到底是不是他继承他的衣钵,还有待商榷。如果在此之间出现了比周韶更适合继承周家的人选,他并不介意中途换人。
“原来是这样,”迟冬笑眯眯的凑到他身边,薄唇轻启:“那我跟他掉进水里,老公先救谁?”
周景烁:?
周景烁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眉头轻皱:“你认真的?”
“假设嘛,”迟冬靠在他身侧,下巴搁在他肩头:“那我换个问法,我跟周韶,老公觉得谁更重要?”
周景烁直言道:“你重要。”
周韶只是可以被代替的继承人,但迟冬却是他接下来的时间里能否活下来的关键,孰轻孰重,他当然分得清。
迟冬只是半开玩笑的问这么一句,周景烁毫不迟疑的选择显然取悦了他€€€€不管周景烁是出于何种原因,是否真心,先这个果决的态度就很令他愉悦。
“很会讨人开心嘛,”迟冬勾弄着他的长,整个人都要伏到他身上去,凑得近了,周景烁几乎可以闻到他身上湿润的香气:“老公这么会说话,是想要什么奖励吗?”
周景烁微微别开脸,相比一开始遭受调戏时的慌乱无措,现在他已经能淡然处之并不能!
他将唇瓣几乎要贴到他脖颈处的脑袋推开,皱着眉道:“实话实说。”
迟冬被他按着脑袋,就顺着力道将脸贴在他掌心,吃吃的笑:“嘴巴好甜,我可以亲一下吗?”
周景烁将他推到一边,干脆不说话了。
迟冬也不介意,靠在他肩头看电视剧,直等周景烁关掉光脑准备睡觉,就退离到一边,换个姿势咸鱼瘫,一面刷剧一面吸纳着灵气。
在地球,想要从枯竭的空气里吸纳灵气转化为灵力,需要全身心的投入修炼;但在这个连呼吸都能裹两口灵气入体的星际,他只需要运转功法,随处弥散的灵气就像是找到了宣泄的途径,一股脑的往他身体里钻,挡都挡不住。
随随便便就能馋哭两百个师父。
照例是一夜无眠,与以往不同的是,一向睡姿板正安详的周景烁,在睡梦中似乎有意无意的往他的方向靠,呼吸轻缓,长而浓密的睫毛小扇子一样偶尔轻颤两下,眉目放松舒展,看上去睡得很好。
迟冬隔一会儿就要去看他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