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月。
二十二岁。
淮康制药厂。
她回到自己工位坐下。
打开那个小笔记本,在空白页上写了两行字:
“张晓月——淮康制药——2006年失踪”
“江家——淮江路17号——2004年火灾”
隔一条路。
相隔两年。
她把笔记本合上,塞进帆布包里。
十分钟后,穆征从隔间出来了。
“全组注意。”
所有人停下手里的事。
“白骨案有进展。
赵锐初步比中了一个疑似身份——张晓月,2006年失踪。
等dna结果做最终确认。
但在dna出来之前——先查这个人的背景。”
他走到白板前面,写了几行字:
张晓月,女,22岁(失踪时)
2005年入职淮康制药厂——包装车间工人
2006年3月失踪
家属:母亲张淑芬(河南信阳人,报案后回老家,后续联系中断)
“老陈。”
“在。”
“查淮康制药。
这家企业的完整信息——什么时候成立的,什么时候搬走的,法人是谁,搬去了哪里。”
“赵锐。”
“在。”
“继续跑档案室。
2004年到2008年之间——淮康制药厂有没有其他员工失踪或离职后失联的记录。”
“何光明。”
“在。”
“查那片地块的施工记录。
原厂区宿舍的具体位置和现在工地基坑的重合度。
画张叠加图出来。”
安排完了。
穆征看了一圈,目光在江棠身上停了一下。
“江棠——等dna结果。
出来之后你跟老周一起做最终确认。”
“好。”
穆征回了隔间。
办公室里各忙各的。
键盘声、翻页声、电话声混在一起。
江棠坐在工位上,屏幕亮着,手里的奶茶已经快见底了。
她没有动。
穆征刚才安排任务的时候——查淮康制药的活派给了陈铁柱,没有给她。
是巧合,还是有意把她隔开?
她不确定。
但她知道一件穆征不知道的事——淮康制药,2006年搬迁。
搬去了城北工业园区。
搬迁后第二年更名为“华德制药”
。
华德制药。
孟淮的公司。
那个名字江棠没有从任何档案里看到。
她是从爷爷的日记本里知道的。
江沉舟去世前半年,日记里出现了十七次“华德”
两个字。
每一次出现,前后都没有完整的句子。
只有两个字——像某种标记。
或者提醒。
爷爷在提醒她。
江棠把空奶茶杯扔进垃圾桶。
她现在需要的是——等。
等陈铁柱查出淮康和华德的关联。
等赵锐查出那个厂还有没有其他失踪者。
等dna确认张晓月的身份。
然后——一条线就会浮出来。
一条从十八年前延伸到现在的线。
下午四点。
赵锐回来了。
他脸上的表情不太对。
穆征从隔间里看了他一眼,出来了。
“查到什么了?”
赵锐把三份复印件放在穆征桌上。
“2005年到2006年之间——淮康制药厂有三名工人登记离职后,再无任何社会活动记录。
没有新的工作单位,没有社保缴纳,没有银行流水,没有手机号码变更。
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翻开第一页。
“李春花,女,24岁,包装车间。
2005年8月离职。”
第二页。
“王大勇,男,28岁,仓库管理员。
2005年11月离职。”
第三页。
“张晓月,女,22岁,包装车间。
2006年3月——这个当时是家属报的失踪。
其他两个——没有人报案。
档案上只有一张离职申请表。
签字是本人签的。”
穆征拿起那三张复印件看了看。
办公室里其他人都安静了。
“三个人。”
穆征的声音不高。
“同一个厂,一年之内,先后&39;离职&3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