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要这么端着。

】

“公子，您再徘徊，夜就深了。”

长风一本正经地搭上台阶。

“秦姑娘第一次用青田乳化石，软，若是掌握不好力道，刻坏了倒没什么，若是伤了手腕，世子爷那块田黄可就要耽误了。

您不去盯着点，属下心里也不踏实。”

苏绍安看了他一眼，将大氅披在肩上，系好带子。

“你说的在理。”

他语气平淡，“为了安王府的差事，本公子便去走一趟。”

长风提上灯笼，赶紧跟上。

【是是是，都是为了差事。

大晚上的，差事真忙。

】

两人穿过月亮门。

静思斋的院门紧闭。

门外的两名侍卫见大公子深夜前来，立刻行礼，将门推开。

院子里静悄悄的。

正屋还亮着灯。

苏绍安放轻脚步，走到门前。

“笃笃。”

他抬手叩门。

屋内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门被拉开，秦素玉站在门后。

她今夜穿了一件素色的对襟小袄，长发随意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透着几分慵懒与柔和。

像极了梦里的样子……

看到苏绍安，秦素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屈膝行礼。

“见过大公子。”

苏绍安目光从她脸上，艰难挪开，迈步进屋。

“这么晚了，还在刻？”

他走到书案旁，看了一眼桌上散落的石屑。

“青田石质地温润，素玉一时入神，忘了时辰。”

秦素玉跟过来，倒了一杯热茶，双手奉上。

苏绍安接过茶盏，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背。

一丝温热传来，他手指微缩，面色却毫无波澜。

“刻得如何？”

他放下茶盏，目光投向书案中央的那方青田石。

秦素玉将刻好的石印递过去，“请大公子指正。”

苏绍安接过石印，借着烛光细看。

印面上才刻到一半，刀法利落，没有了之前的生涩。

虽然在收笔处还有些许瑕疵，但对于一个初学者来说，已是极难得的进步。

“不错。”

苏绍安将石印放下，“力道控制得比昨日好。

只是这青田石终究比田黄软，你明日再练上一练，等上了田黄，需再留三分力。”

“素玉记下了。”

秦素玉点头。

话一下就被他说完了，屋内陷入短暂的安静。

“早些歇息。

明日，本公子再来看你的刀工。”

苏绍安只能开口告别。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出正屋。

长风在院外候着，见自家公子眨眼的功夫就从屋里出来，立刻提着灯笼迎上去。

“公子，这就看完了？”

长风问。

“嗯。”

苏绍安步履轻快。

“那青田石，刻得如何？”

“尚可。”

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