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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同日异途(1 / 2)

沈照檀上午一直在西市公廨。

候文通知只写白盘有新增限字段结果,午正可到承办厅听公开念回,没有准她进退附库,也没有把新增所得提前抄在纸上。

她核过半枚通知印,便在候文席等着,没有派长风去库门外打听。

“押附·水西二”

是一项旧分类和分册号,不是一张可以随手抽取的现成纸。

她昨日已知,若不先核总目、起止收牌和现存页数,任何一张带“水西”

字样的散纸都可能被误认成丁七另附;库里究竟核到了什么,她眼下无从得知。

午正,白盘公开核算席启封。

退附库不送原册,只送管事与两名见证共同落押的限字段纸,原纸已在库内归册。

沈照檀验过候文木牌,在界尺外坐下。

承办吏先念今晨的启门与落封记录:第一道门只容管事与两名地方见证入内,霍行简停在外廊;管事先点第二分册,每唱一纸,见证便在外簿压记;巳末第二道门重新合上,所得由三人共同落押封出。

沈只据这份记录确认检索手序,没有把未亲见的查架写进自己的旁验。

承办吏先念册况:旧总目记该册起于“水乙一”

,止于“水乙三十六”

,按收牌先后装订,不按车号、地名或货类分排;册内实存三十四纸,第二十一、三十二两处各留一张写明年月的散失签,线孔和页序无重排痕迹。

随后念到点册所得:第二十五纸页首收牌“水乙二十六”

仍清楚,车栏写“南运丁七”

,件数为九,批签栏则描着右角缺损的“冬木十七”

。

三处都与军运主页面相合,页下短索也正是“押附·水西二”

。

这张纸终于给空押栏添了一处可核关联,却没有给出姓名:押领栏只写水乙二十六牌,卯正接南门交牌,午初交河口公埠候水附;后面的舟号、受领处和归牌时刻三栏均空,页尾另盖“后程另收”

的小戳。

它能证明有人持牌接过丁七所载九具,把这一程送到河口公埠,却不能证明持牌者是谁,更不能说明公埠以后走哪条水路。

霍行简先问:“水乙二十六既是押领牌,为何不写持牌人?”

退附库管事答道:“旧例先以牌追这一程。

领牌簿若还在,才能从牌号查当值;只看押附纸,不能把牌当姓名。”

“河口公埠是否属于京西水路?”

“此册归京西水路押附类,意思是后程可接入往京西诸水道的押附事务。

河口只是本关南下第一处公埠,不是京西,也不是最终收处。”

承办吏把“另纸押送”

从一般可能改作“本批已有押附纸支持”

,同时在姓名、舟号与终点三栏继续写未见。

并车、漏填、续页和后程擅改仍留在竞争栏,只因另纸获得直接支持而排到后面,没有从原问纸上消失。

白盘本可到此收起,霍却让人取来随棺题入关的京西认证副录。

副录没有整册正文,只列此前共同核见的字段:冬月十六有北来回车、脚夫二与随车杂封一件;冬中十七,义用成棺九具已入南折盐棚一宿,出棚去向未明。

他让书吏把北境白单的三个字并排写下:九具、芦、水西。

另一边写京西、芦湾、九棺。

两组字摆在同一张纸上,连数量都一样,仿佛只差在中间添一条线。

“北境主运页去处首字为芦,另纸又归水西。”

霍道,“京西副录恰见芦湾九棺。

即便尚不能认定,至少可以列作同程主候。”

地方书吏已经蘸笔,在两栏之间拟下“疑转芦湾”

四字。

若这条线接成,京中失去后程的九棺便有了北境,北境没有终点的九具也会获得一处看似相合的去向。

此前两边各自断裂的材料,会在这一刻变得格外完整。

沈照檀看着那条尚未落尽的墨线,问:“北境丁七何时出南门?”

“冬月十七卯初。”

“京西九具何时入棚?”

承办吏翻看认证副录:“冬中十七。

原页没有更细时刻,只写入棚一宿。”

他又补一句校勘:京西旧簿以“冬中”

记月中,与北境各页所记冬月十七同属一日。

“那么先不连地名,连日格。”

沈照檀道,“把两处在十七日各自已到哪里,放到同一尺上。”

书吏的笔停在半空。

霍看她一眼,没有撤回同程候选,只让人取两条空白日格。

北境一条从寅末材料房交车开始,卯初出南门,卯正押附接牌,午初至河口公埠;京西一条则在十六日已有北来回车与杂封,十七日九具成棺已入南折盐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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