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些明将的家丁!
」范文程声音紧,「看这架势……他们是来拼命的!
快!
快让巴图台吉顶上去!
拦住他们!
」
虎墩兔汗也慌了神,急忙下令:「快!
吹号!
让巴图拦住他们!
各部集结!
准备迎战!
」
然而,晚了!
李怀信、麻承恩、王通等人的家丁,根本无视了前方试图拦截的巴图台吉部(他刚带著五百人回来报功)。
这些家丁眼里只有那面苏鲁锭大纛和五十两一颗的脑袋!
他们像烧红的刀子切牛油,瞬间就撞碎了巴图台吉仓促组织起来的防线!
巴图台吉本人,甚至还没来得及举起弯刀,就被几支同时刺来的长矛捅成了筛子,尸体被狂奔的战马踏得稀烂!
「杀!
」
「五十两!
」
明军家丁的怒吼和蒙古骑兵的惨叫混杂在一起。
五千养精蓄锐、装备精良、被赏格刺激得狂的家丁,对上刚刚取得一场「胜利」、阵型松散、最怕肉搏的两万蒙古骑兵,结果几乎是碾压性的!
蒙古人引以为傲的骑射,在明军家丁悍不畏死的冲锋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而明军家丁都有一身过得去的甲,根本不怕蒙古人的软弓。
蒙古人一旦被近身,他们的弯刀对上长枪、重甲,更是毫无优势可言!
更何况,这些明军家丁是在各自将主的带领下出死力啊!
这劲头拿出来,哪里是插汉部的蒙古人能抵挡的?他们要有这能耐,林丹汗也不当「跑路汗」了。
与此同时,净军的火铳和虎蹲炮、佛朗机炮也响了!
「砰砰砰」
「轰轰轰」
佛朗机炮和虎蹲炮的轰鸣,虽然比不上青铜野战炮,但是对付混乱的蒙古骑兵已经足够了。
硝烟弥漫,弹丸横飞,人仰马翻。
净军士兵在刘应坤尖利的督战声中,机械地装填、射击,再装填、再射击!
他们推进的度不快,但火力极其凶猛、持续!
蒙古骑兵彻底乱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明军!
骑兵像疯子一样冲阵,步兵的火力又猛得吓人!
正面被净军的火力覆盖,侧翼又被明军骑兵不断穿插分割!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败了!
败了!
」
「明狗疯了!
快跑啊!
」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两万蒙古精骑,在林丹汗惊骇的目光中,轰然崩溃!
无数骑兵调转马头,又一次不顾一切地向北逃窜!
虎墩兔汗照例面无人色,在亲卫的死命保护下,仓皇北遁。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本大汗再也,再也不和魏忠贤这个老疯子打了!
夕阳如血,映照著尸横遍野的草原。
明军家丁们红著眼睛,在尸堆里翻找著鞑子的级,割下来用绳子串好,准备回去领那五十两的赏银。
空气中弥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中军大旗下,魏忠贤依旧站在那里,蟒袍的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面无表情地看著眼前这片修罗场,看著士兵们兴高采烈地割取级。
侄儿魏良卿那滩模糊的血肉,仿佛就在眼前。
他缓缓闭上眼,两行浑浊的老泪
「良卿你现在是忠烈了,如假包换的忠烈!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