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看的是李安的《少年pi的奇幻漂流》,上映有一段时间了,有一些影院已经没有排片。
他好像也没有预料到,辗转了两个影院,他明显有点尴尬,问我还要不要看。
我说我们再找一找吧,应该能找到的。
“我那天的心情,好像明天就是末日,这场电影我必须陪他一起看,不看完这一天就不算结束。
我们坐公交、打车,奔波了好多个商场,但我一点也不累,背负使命一样很有奔头。
“现在想想,当时可能是,不想看到他失望。
“那好像是我们第一次在学校、家和书店以外的地方见面。
还跑了很远。
很奇妙,没有穿校服,也没有人认识我们。
他帮我背着书包,粉色的。
天还下着雪。
手实在很冰的时候,自己偷偷搓一搓,我也不敢说。
后来周苍在路边买了一个烤地瓜,烫手的那种,特别香。
“我没有带很多钱,当时又不能扫二维码,我们也没有手机。
周苍的钱放在上衣内里的夹层口袋,真的蛮好笑的,他掏初钱买东西,我说你这动作还挺市侩的,像个中年老男人,一点也不酷。
我以为开这种玩笑他会生气,结果他笑着说我太会拆台了,很害羞地告诉我——因为他的裤子口袋有一侧破了一个小洞。
然后我们就在冷风里哈哈大笑。
那天气,牙都要冰掉了。”
林听雪那晚讲得滔滔不绝,江曼被感染,也抖着肩膀笑起:“很难想象大帅哥的衣服口袋是破的。”
“对啊哈哈。”
“但我当时觉得他好可爱。”
林听雪说。
她甚至记得周苍难为情的样子,指尖捻一小块布料,无意识摸摸鼻尖。
雪粒沾在他的头、眉眼,被冷气侵袭后的湿凉面庞,少年的五官倒是愈的浓墨重彩。
是哪种感觉呢?
——当你在展柜看到一件艺术品,以为遥不可及无法靠近,只能观看。
接着那层玻璃忽然消失,你竟然伸手触摸到了它。
真正靠近后也许会现并不是那么精致完美,却依旧会被吸引,因为一点缺陷,欲盖弥彰地告诉着自己:
他是真实的。
“现在想起来浪漫的要死吧?”
江曼好奇地问。
林听雪笑了下,只是耸耸肩。
好像不能叫浪漫。
她思考一秒说:“应该归纳为一种由衷而纯粹的快乐。”
不包含任何杂质、透明鲜亮的,像第一次见他,他递过来的那瓶矿泉水,干净澄澈。
“我们当天没有过任何肢体接触。
他很好,很有教养,也有分寸。
没有任何歪心思,不会让我有一丁点的尴尬。
他这一点蛮厉害的。”
林听雪说。
“很加分。”
江曼搭话。
“对。”
林听雪点头。
“你是不是那时候就喜欢他?”
江曼问。
林听雪不知道怎么回答更精准。
抿了一口酒,思索再三,摇头。
她语气坦然:“不是,那时候太小了,不向往爱情。
只是因为在追逐优秀和同频的人而开心,这种感觉。”
“更多的是一种爱慕之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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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人的记忆和画面、声音、情节联系起来,真的很难忘。
2012年李安的惊世之作上映。
他凭借《少年pi》这个故事,最终拿到了奥斯卡金奖。
直到20年依旧经典,依旧有不少人在分析影片背后的深意。
少年pi的奇幻经历,那种唯美下的血惺,以及那些动物所意指的人。
pi为了存活下来,与人厮杀,人吃仍,神性和兽性的博弈——都足够震彻当年十几岁男孩女孩的心灵。
他们并肩同坐在那一年。
电影院里暖空调开着,密闭环境空气闷热浑浊,林听雪有些燥热,只好脱下自己的羽绒服。
内搭是一条深褐色碎花古着裙,灯芯绒材质,和羽绒服内里摩擦起的静电噼啪作响。
周围很暗,周苍坐在她身边,偏头打趣:“你这衣服还自带火花秀,我都看到火星子了。
不疼么?”
“有点哈哈,没办法室内太干燥了。”
观影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