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狭窄的空间骤然缩小到连呼吸都不顺畅。
周苍压着声音开口:
“怎么不问了。”
“你不想知道我们聊了什么吗?”
“你们聊了什么?”
林听雪循着他的话问下去。
这种被迫一问一答,周苍心上按捺的烦一点点消磨他的平静,有什么在密密麻麻啃噬他的心。
“她跟我告白。”
“说喜欢我。”
“……”
“还要听么?”
“不想听。”
林听雪打断。
周苍喉间轻哼一声,捏着方向盘的骨节愈明显。
车流倏忽而过,在他漆暗眼眸中明灭。
他没再讲话。
车子驶到小区,停稳。
林听雪开门无果,她蹙着眉看身边的人:“让我下车。”
周苍伸手,将她的肩膀按回椅背。
他的语气和手臂力量一样不容抗拒:
“坐好。”
“我有话跟你说。”
她不知道周苍要说什么。
如果是要说感情纠葛的事,她一句都不想听。
林听雪垂下眼帘,等他开口。
做了充分的准备回绝他。
她此刻,沉默里竖起身上的小刺。
然而,身边的男人只是滑下车窗,摸索烟盒抽出一根,她听到爆珠破碎的声音,猩红色一点,飘飘渺渺的白色烟雾散在他指间。
他腕骨搭着窗沿,在这虚渺的夜色里,偏头看她,接着将她那边的窗滑下。
这是林听雪第二次见周苍抽烟。
第一次是重逢那天。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
现在的气氛并不比当时好多少。
林听雪很快表明自己的态度:“你要说什么,我很累,想休息了。
如果要讲你是怎么被告白的,那大可不必,我不是很感兴趣。”
她知道周苍在看她。
夜色浓稠,他的目光林听雪读不懂。
她只听到周苍极轻的笑了一声:
“你生什么气。”
“林听雪。”
他叫她名字的时候,尾音蝉绵。
林听雪心间一颤:
“干嘛。”
周苍转向她,将她的手腕隔着毛衣轻轻握着拉起来,放在两人之间的隔断,手覆在上面,像是怕她逃走。
他的声音温柔下来,比吹向脸颊的春风蛊人:
“林听雪,我不希望你是为了躲我,让自己这么累。”
没料到周苍看透她所有心思,林听雪面色羞赧。
心怦怦在耳边跳。
“我提出让你住到我家里,不是想对你干什么。
北方停暖后,到清明这段时间,房间里都会很冷。
你的阁楼真的太冷了,又在顶楼,我观察了一下,墙体本身质量很差,开空调不是长久之计。”
“我不想你住那种地方。”
他干脆利落,直接点明。
所以,自己的小心思早就被他洞察清楚。
她紧着心往下听,手腕处隔着衣物传来温度,将她一点一点消融。
周苍依旧语气诚恳:
“那天晚上,我故意用以前的事激你,是我不对。
我第一次知道你住在这里,当时惊讶大于惊喜。
你没有忘记我,我很开心。
但你一个人住老旧的房子,小区安保也不好,很让人担心。”
“我本来,今天晚上想和你谈一谈,你租房或者买房的事情。
这是大事,我有浅薄的经验,可以提供一些建议。
你呢,你躲我,说加班,把自己搞得这么辛苦,就这么怕我?”
“……”
“是,我承认,我有私心。
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但我不会把你困在我家里。
借你和阿姨来住是我自愿,就算你没有来和我住这几日,我也会帮你的。”
热烈,直白,表情达意。
林听雪那一刻觉得自己好像是透明的。
有人设身处地为她着想,看透她的心思也不会因此讨厌她。
她的第一反应是:原来被关心是眼眶热想要流泪的感觉。
“你干嘛突然管我那么多。”
她鼻尖酸,敛着眸也不看他,自己嘟囔。
周苍在一旁失笑,又觉得荒谬。
他口吻无奈又带着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