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车皮怎么调、油水怎么分,你心里要有数。
每月该往重庆吴公馆汇的款子,一分也不能少;至于你自己的那一份,放手去拿,老夫绝不过问。”
“属下明白了。”
余则成不再推脱,双手恭恭敬敬地将那枚黄铜大印捧入怀中,“请站长放心,机要室一定唯站长马是瞻,绝不让站长操半点闲心。”
吴敬中满意地点了点头,摆了摆手:“去吧,把马万良留下的那些陈年账册全给老夫清理干净。
该烧的烧,该销的销,别留下任何手尾。”
“是。”
余则成站起身,立正敬礼,从容退出了站长办公室。
合上房门的一瞬间,余则成将那枚冰冷而沉重的铜印紧紧按在胸口内衬里。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黄铜棱角透过衬衫顶在肋骨上的坚硬触感。
这不仅是一枚掌控天津站走私命脉的官印,更是北方局在华北战场上梦寐以求的战略钥匙。
有了它,平汉线与津浦线上奔驰的钢铁列车,将成为延安与冀中根据地最隐秘、最庞大的生命运输线。
下午五点,阴沉了一整天的天空终于飘散了铅灰的浓云,晚霞如同一抹凝固的暗红血渍,抹在海河冰封的波涛尽头。
余则成换了一件半旧的宝蓝布棉袍,戴着一顶深灰色的毛呢围帽,手里拎着两盒祥德斋的油酥八件点心,看似闲庭信步般穿过了法租界的闹市,辗转绕行了三条曲折幽深的小巷,甩掉了暗中可能存在的尾巴,最终悄然踏入了新开河码头的一片低矮货栈区。
这里是北方局天津地下联络站的绝密核心,顺昌商号后院的一处干货地窖。
推开沉重的木质挡风门,一股干燥的豆饼与草料气味扑鼻而来。
地窖深处的一间暗室内,昏黄的马灯正静静燃烧着,负责华北地下交通线的老蔡正围着一顶破旧的黑铁炭盆取暖,身旁还摆着一台拆卸开的无线电零件。
听到特有的三轻一重的叩门暗号,老蔡迅将零件推入草堆,拔出手枪闪在门后。
当看清闪身进来的余则成时,老蔡长长松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无法抑制的激动之色。
“则成同志,你总算来了!”
老蔡一把抓住余则成的双手,声音由于激动而微微颤,“昨晚海光寺那边枪声密得像炒豆子,后来又听说康介民动用了宪兵大搜捕,整个地下交通站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风浪已经过去了。”
余则成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那枚黄铜大印,轻轻放在桌案的正中央,“从今天起,平津线所有铁路车皮的调度大权,正式由我们掌控。”
老蔡的目光死死定格在那枚黄铜大印上,手指有些哆嗦地抚摸着上面阳文篆刻的字样,眼眶瞬间红了一圈:“好!
太好了!
有了这方印信,我们上周卡在静海站的那三车皮盘尼西林、无烟火药和雷管,今晚就能挂在国民党军需专列的尾巴上,一路绿灯开进保定前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5章华北新暗门(第22页)
“老蔡,不仅是药品和军火。”
余则成压低声音,目光深邃而坚定,“沈伯渊同志离开前,已经彻底斩断了康介民在天津的眼线。
国民党华北防谍局的注意力现在全部被北平的假象吸引,未来三个月,将是我们通过铁路向冀中军区大规模输送战略物资的黄金窗口期。”
老蔡用力点了点头,随后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使命,神情瞬间变得无比庄严与肃穆。
他转过身,快步走到暗室最深处的一处砖墙前,小心翼翼地起开一块活动砖石,从里面取出了一只沉甸甸、散着幽微草木香气的金丝楠木小盒。
那只木盒约莫巴掌大小,盒角包着暗沉的熟铜包角,正面雕刻着一幅极简的暗云纹与一只振翅的海燕图案。
“则成同志,这是沈伯渊同志在登上北上专列前,通过三号绝密死信箱指名移交由你亲自启封的绝密信物。”
老蔡双手托着木盒,语气极为郑重,“沈伯渊同志在字条上只写了一句话:华北的暗门已经推开,请深海同志执掌枢纽。”
余则成深吸了一口气,接过沉甸甸的金丝楠木盒。
盒盖上的黄铜搭扣出轻微的咔哒声,缓缓掀开。
盒内的深红丝绒衬垫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两件东西。
上面是一卷极其紧密的微缩蜡丸,里面封装着中央社会部华北特科在平、津、保三地潜伏人员的核心代号名册,以及一套全新的深层密电码本;而在那卷蜡丸的下方,赫然静静躺着一枚打磨得极为光滑、泛着如玉般温润光泽的骨制戒指。
那是沈伯渊当年在特科出生入死、执行暗杀任务时被敌特夹断的半截指骨!
沈伯渊将其亲手磨成戒圈,作为特科最高领导人交接暗战指挥权的唯一终极凭证!
余则成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了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