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堵了王府大半日,喊的口号越来越整齐,条幅也越拉越长。
起先是国子监的生员,后来府学的、各地赶考的举子都跟着凑了进去,到下午已经近千人。”
他顿了一顿,说道:“这帮人读书读得多,嘴皮子比刀子还利,真要跟他们对骂,朝廷派十个御史去都不够用。”
朱元璋道:“所以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7章母后,老登要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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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能跟他们讲道理。
道理越讲,他们越觉得朝廷心虚,因此得想其他的法子。
学生的舆论,士林在控,但士林控不了另外一群人。”
“谁?”
“学生的爹娘。”
朱元璋愣了一下。
朱标也看了过来。
朱橚道:“儿臣今日去报馆,就是为了安排这件事。
《金陵辣晚报》办了一个多月,在百姓中已经有了根基。
学生堵得了王府的门,堵不了满城百姓的嘴。
士林能替杨孟载喊冤,但百姓未必肯替通倭的逆贼说话。”
他看向朱标,又看向朱元璋,说道:“我们就用他们的法子来对付他们,用舆情来对付舆情。”
“具体怎么操作?”
朱标问。
“明日见分晓。”
朱橚又卖了个关子,“报馆那边已经在排版了。”
朱元璋的耐性显然快要见底了,藤条旁边的手指敲了敲案面,冷声道:“你今日进宫,就是来跟咱说明日见分晓的?”
朱橚瞧见老爹的手已经快摸上了案角的藤条,立刻提高了声音:“第三处麻烦最棘手!
儿臣必须仔细说一说!”
朱元璋那只手顿在了原处,没再往旁伸。
朱橚在心中默念了一声阿弥陀佛,正色道:“午门外伏阙的五十七名文官,这群人跟学生不同。
他们是朝廷命官,有品有衔,跪在午门外叩阙谏诤,历朝历代都有先例,硬来不行。”
朱元璋沉默了片刻,说道:“这帮人咱先晾着,急也急不来,你接着说。”
“父皇英明,晾着就对了。”
朱橚拱了拱手,话锋一转,“但晾久了会出变数。
群臣伏阙,最怕的是有人趁势裹挟,把事情往不可收拾的方向推。
他们眼下的诉求是约束锦衣卫的权柄,这个诉求还算在理。
可五十七个人跪在午门,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被人收买,把弹劾的诉求越抬越高,从弹劾锦衣卫,变成……变成其他更荒唐的东西。”
朱橚前世在网上见过太多这种事。
明星的粉丝对骂,起初还是就事论事,可只要有人混进去带了节奏,句话就能把火引到完全不相干的人身上,最后闹到谁也收不了场。
午门外那五十七个人,跟网上那些乌泱泱的评论区没什么本质区别,人一多,情绪一上头,方向就不由自己了。
朱标问道:“老五,你想在他们中间安插人手?”
“对。”
朱橚点头,“与其等别人混进去搅浑水,不如咱们自己先安排人进去,把水搅到一个指定的方向。”
他说到此处,声音放轻了几分,面上犹豫了一会,方才说道:“这个法子比前两个都粗暴,到时候可能……母后要受些委屈。”
文华殿安静了下来。
“你说什么?”
“儿臣说,这个法子可能需要借母后的名头做一回文章。”
朱元璋抓起了案角那根藤条。
朱橚眼疾手快,将怀中账册高高举起,封面朝着父皇的方向亮了出去,朗声道:“儿臣有母后的分红!”
藤条举在半空,没有落下来。
账册封面上写着一行端端正正的楷字,《大明母仪天下贤德慈圣的皇后娘娘股本分红明细》。
朱元璋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
藤条在手中攥紧,又慢慢松开,搁回了案角,出一声轻响。
朱橚连忙解释,拱手说道:“儿臣这个法子,做局的过程中难免会牵扯到母后的名声,虽说事后可以澄清,但母后若是知道了,儿臣怕是要挨家法。
此事关乎大明社稷,儿臣纵然有一点点、不多、少许的不孝,那也只能先斩后奏,恳请父皇和大哥到时候替儿臣挡一挡母后的怒火。”
“标儿。”
朱元璋忽然喊了一声。
“儿臣在。”
“你方才听见他说什么了?”
朱标面色平静,拱了拱手:“儿臣什么都没听见。”
“很好。”
朱元璋站起身来,绕过书案,往门外走去,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咱也什么都没听见。
走,标儿,吃饭去。”
“父皇,儿臣还没说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