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几盏油灯,光线并不十分明亮,时狐漪进来,打量了元嫆一眼,只兀自在离得稍远的椅子上坐下,神情很是不耐。
元嫆并不介意她的态度,端起热茶吹了吹浮沫,轻酌了一小口,“漪女君,这簪华台的茶不错,尝尝?”
“你大费周章请我来此,难道是来品茶不成?”
时狐漪脸色渐冷,“你有什么事快说,我可不记得自己与你还有一同品茗的交情。”
“以前没有,以后却未必。
想来你也知道,殿下有意为我赐婚,近日家父与时狐家主亦在详谈具体纳礼结亲事宜。
若无意外,不久之后,我便是你们时狐氏的少夫人,也是未来的家主夫人。
如此,不知漪女君与我,可愿结下一同品茗的情谊呢?”
时狐漪脸上有些不好看,但也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犹疑了一会儿,还是端起一旁的茶尝了尝,有些别扭道,“元小姐说得哪里话?你我本同是学府子弟,理应多亲近亲近。
倘若日后姐姐有需要漪儿帮衬之处,只管吩咐便是。”
“大家以后都是一家人,哪里说得上吩咐那么严重?”
元嫆轻笑着,素手一挥,时狐漪身旁的桌上便多了一件法器,“这是先前你我切磋之时,输于我的法器。
漪妹妹今日既然愿与我冰释前嫌,那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要给妹妹备礼。”
时狐漪眼神亮了亮,忙将法器收好,脸上多了几分讨好的笑意,言语也比之方才柔和了不少,“那就多谢嫆姐姐了。
往后姐姐嫁入时狐府,便与漪儿是一家人,过往若有得罪之处,也望姐姐多多海涵。”
元嫆笑道,“既是一家人,怎么还说两家话呢?嫡亲血脉之间,尚有口角之争。
我们便是有些不快,也是自家人之间的小打小闹,何谈得罪二字?”
“姐姐说得是。”
时狐漪表面上点头应和,心里却琢磨出元嫆今日的不对劲来,元嫆素日从不将她们这些世家男女放在眼里,今日却忽然向她示好,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孤身陷入妙今坊,又遇旧敌添身伤(第22页)
元嫆见时机差不多了,起身亲手端过去一盘点心,像是亲密姐妹一般热切地攀谈起来,“我好像记得,漪妹妹年岁比我小些,与裳霓妹妹倒差不多大,是也不是?”
时狐漪默默饮了一口茶,吃着点心,“我比她还小三个月。”
“那岂不是漪妹妹也快过生辰了,那我可要早些准备礼物才好。”
时狐漪诧异地抬头,眼中藏着几分警惕,“嫆姐姐有心了。”
元嫆轻笑,“届时妹妹院里可会宴请宾客?尚有两个月时间,若是要定制裙裳,咱们可要共邀一齐去浮光阁挑选布料啊。”
时狐漪嘴里的点心突然没了味,手里的茶也放下了,“往年我的生辰都是自己过,爹娘都事务繁忙,并不会为我的生辰这等小事劳心。”
“那怎么能行呢?你好歹也是一族宗老之女,身份地位上,比裳霓妹妹也差不了多少。
裳霓妹妹年年的生辰宴,可是都轰动了圣京城。
漪妹妹的生辰,怎么着,也得好好办一回才是。”
时狐漪沉默垂眉,并不很愿意继续这个话题。
元嫆见状,也不催促,只不紧不慢地添火,“说到裳霓妹妹,唉,她虽是天之娇子,但于修炼上却从不尽心。
前几日我与长霖哥哥游湖,谈及此事,长霖哥哥也是怒其不争。
她比你大几个月,修为却比你低了不少,如此世家嫡子,如何当得族中众人典范呢。”
时狐漪这会也算明白了今日的正题,她看向元嫆,“姐姐有话不妨直言。”
元嫆见她直接点破,也就不再拐弯抹角,“关于时狐氏,我尚有一事好奇,还希望漪妹妹能替我解惑。”
时狐漪一听,又道,“嫆姐姐有什么疑惑,只管说来听听。”
“我听说,如今的时狐家主夫人,当年只生过一胎,不知此事你可曾有耳闻?”
时狐漪怔住,心下却十分惊骇,“姐姐这是从哪里听来的荒谬传言,我怎么不知?”
元嫆见她神情不似作伪,心中明了几分,“你年纪尚幼,不知那些陈年旧事也情有可原。
可你爹爹便是族中宗老,定然知道几分内情。”
“嫆姐姐的意思是,要我帮忙打听此事?”
京中人人皆知,时狐氏这一代得了一男一女,福运双全。
虞夫人怎么可能只生过一胎?时狐漪心下惊疑,如今府中那两位,哪一位也不像是非亲生的啊。
更何况,世家家族最重血脉传承,只有嫡系传承彻底无望之时,才会过继旁系子弟,或者收养资质上佳的孤儿强渡血脉,若是虞夫人曾诞下过一胎,那么绝没有理由再收养过继别人的孩子。
元嫆摇了摇头,倾过身子亲昵地握住了她的手,“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