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猛扑,半分没有耽搁,而天雪初黛这会还趴在地上摔得头晕眼花。
她猛地咳了几声,即刻感应到身后的金爪云纹兽越来越近。
她皱起了眉,眼神定向不远的一簇荆棘藤,这是她能控制的,最近的生灵了。
她没得选择。
“无尽生灵,皆由吾命,尔尔如一!”
只见她再次凝神默念,随着“一”
字的落定,她伸出手的一瞬,那团荆棘迅动了,数根荆棘藤朝她飞来,立即缠住她的手臂将她往回拽了数米。
砰的一声,云纹兽刚好落在她之前摔的地方,砸出一个大坑。
藤枝悉数褪去,天雪初黛龇着牙望着自己满手臂的血痕,欲哭无泪,暗道,果然!
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方才被它的优美姿态迷惑,竟以为它能通情达理呢!
岂知一上来就是致命追击,是谁说的它性情柔顺??
谈话是行不通了,看来还是得靠武力。
思及此,只见她倏地一挥手便将先前收好的两枚银针掷了出去。
银针上附着了时狐氏的迷幻之力,希望能够为她争取些时间吧。
只是下一瞬,两声十分细微的清脆碰撞声响起,天雪初黛眼睁睁看着那两枚银针被弹回,并排插进了一旁的树根里,一时目瞪口呆。
她咽了口唾沫,也顾不得周身的伤痕了,猛地爬起,转身就跑。
她一面逃命一面暗骂道,该死的奸商!
居然骗她说这是蓝蛛蜂的蜂尾针所制,是世上最锋利尖锐的银针,就连黑谭鳄鱼的皮都能刺穿!
待她有命回去,定要砸了他的铺面!
天雪初黛一面跑,一面利用藤蔓助力,拼出了吃奶的劲儿,才将将甩开金爪云纹兽半丈之远。
有好几次,她距离云纹兽的巨爪只有那么几寸之隔,此间之惊心动魄,怎一个险字了得。
就在即将耗尽体力之际,她终于望见了一片熟悉的花绿之色。
她终于稍稍松了口气,回头望了一眼急追击她的金爪云纹兽,这一看,倒叫她瞪大了眼睛。
那云纹兽急飞奔起来,身上纯白毛被风吹起,下面露出的皮色竟与其爪子一般是金色的。
但此刻境况不允许她惊叹太久,只见她迅拐入一片密林当中,当即拽过一根长藤,使出十二分的力气,荡出去数丈之远。
金爪云纹兽不疑有他,仍旧径直朝着她追去,岂知下一瞬,脚下忽有异动,八面直直袭来数根手腕粗壮的藤枝,将它四肢缠得严严实实。
还没待它反应挣扎,藤枝迅变换方向,又在它身躯上缠了数道,将它整个身子倒转了过来,肚皮朝上。
云纹兽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自己已然浑身动弹不得。
它使出全身的气力,想挣断藤枝,却现那藤枝坚韧非常,无法挣脱。
它这才明白过来自己被设计了,越怒吼起来。
远处的天雪初黛遥遥望着这边似乎已成,见云纹兽折腾了半晌也未曾挣脱,这才放下心来,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回走。
走了没几步,她莫名低头望了望自己的脚,才现原来不知何时,她竟连鞋都跑丢了一只。
天雪初黛又打量起了自己周身上下,见自己狼狈至极,心里禁不住后怕起来,今日要是被云纹兽拍了一爪子,或者被它一口吞了,那今日自己这条小命也算到头了……
思及此,她越觉得气不顺。
待走回金爪云纹兽身边,她抬手就冲它头上戳了两下,“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你看看你把我追成啥样了?”
云纹兽仿佛从未被人戳过脑门,像是受了极大的屈辱,眼神中释放出要撕碎她的威胁,一面又奋力挣扎起来。
初黛瞪着眼退了两步,“这可是最坚韧的青钢木藤,你别白费力气了,我又没想对你怎么样!”
说着,她从后腰掏出了一把匕,“我只是想取你一点金爪之血罢了,你放心,就一点点,完事我会给你包扎好的。”
闻言,金爪云纹兽立时瞳孔紧缩,无奈挣扎半晌无果,忽的低低哀鸣起来,眼神中透出一种极致的悲伤。
似乎感觉到它情绪过于绝望,她的心中又生出几分不忍。
毕竟身负生机之能,她对一切生灵有着乎寻常的感知力,其中自然也包括灵兽的情绪。
天雪初黛皱着眉想了想,转了转匕,又安慰道,“你要是实在怕疼得很,那大不了我还你一点血呗。
我虽无法使用灵力为你治伤,但我的血中暗含生机之力,抹在你的伤口之上,想必应该,能很快愈合,吧。”
此话她说得极有几分心虚,但好歹能安慰安慰人家不是。
金爪云纹兽愣了愣,似乎完全不敢相信般,如此对视了良久,见天雪初黛当真等在原地,没有直接动手,似乎果真在等它的反应。
天雪初黛这会又感知不到它的情绪了,但仿佛好像看到对方朝她翻了个白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