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灼临行前几天,训练营的年轻人们集体处于一种沉默又诡异的亢奋里。
一个个虽然面无表情,一丝不苟。
但心底,已经乐开了花。
“绝命毒师”
,终于要走了!
他们终于不用担心哪天训练完成后,被这个笑的“温柔”
的姑娘送药了!
那炉药,那碗黑乎乎、难喝到令人到灵魂出窍、喝一口天灵盖都麻的药,终于要跟着它的主人,一起飘洋过海,去祸害别人了!
训练场上,几个年轻人借休息的工夫交换了一个眼神,千言万语尽在其中:我们要熬出头了。
结果被路过的张海灼现了。
张海灼现在虽然不一定能看懂族长的脸色,但这些小张脸上的表情太明显了!
她抱着手臂训练场转了一圈,看着这几个装模作样加练的年轻人,慢悠悠开口:
“你们那个眼神,当我看不出来?”
年轻人一个激灵,齐齐立正。
“嫌弃我的药?”
她‘痛心疾’,
“那可是调养身体的好东西,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你们太没有眼光了!”
当初被她从湘西抱回来,所以被投喂次数最多的小张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灼姐,药是好药……就是太补了,我们年轻,受不住。”
“哼,不识货的家伙。”
张海灼一甩袖子走了。
没走几步,她自己先笑了。
————
张海灼下了飞机,当然,她不是一个人回的国。
作为打头阵的,她带了两个学得不错,又会说话的小张,作为助理。
一个管技术,一个管杂务,都是这几年从实验室里千锤百炼出来的好手。
剩下的人不着急。
等她在国内交接妥当、拉到支持,大部队再分批动身。
张海灼动身之前,向香港中资机构递交了申请,又跟国内领导打了招呼。
旅居海外二十余年的华侨学者,姚灼之女,姚华,申请回国。
申请递上去,北京先起了波澜。
一个小范围的会,开在北京的一间小会议室里。
议题只有一条:要用什么态度接待姚华。
“虽然她是功臣之后,但也要慎重。”
有人有些担心,
“当年姚灼同志遇害之后,她父亲当即带她离国,一走二十多年。
虽然这些年还能收到她的消息,但她具体人在哪里、做什么、心向何方,谁也不知道。
特别是前些年我们国内乱成这样,也没有精力关照她。
如今她忽然要回来——不得不防啊。”
“我同意慎重,但绝对不能冷待。”
另一位接道,
“姚灼同志是什么人?抗战功臣、起义楷模、诺奖得主,是在咱们保卫工作的眼皮子底下,被反动分子害死的!
这件事,亏欠在国家的账上,二十多年了。”
“亏欠归亏欠,程序归程序。”
“程序?狗屁的程序!”
角落里,一位当年经办过姚灼案的老干部,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毫不客气爆了粗口:
“姚同志咽气那天,我就在床边。
她最后交代的是什么?
——‘不要牵扯无辜的人’。
到死都在护着别人。
这样的同志,她的闺女,我们能晾着?
她闺女才十来岁就没了妈,当爹的带着孩子满世界躲了二十多年,如今自己递申请回来,申请上就四个字——‘回国效力’!
这样的后代我们都不敢接,对得起姚灼同志吗?
这会被全世界的人戳脊梁骨的!”
屋里静了很久。
主持会议的那位最后开口,一锤定音:
“申请肯定是要批的,按顶格待遇接待。
国家绝不能亏待功臣之后,是我们的脸面,也是我们的良心。
当然,该走的流程也要走。
人接回来,该谈话的谈话,该了解的要做到了解。
只要没有敌视国家的态度,我们就要用最好的态度迎接她回来。”
散会前,他又补了一句:
“她是姚灼同志的女儿,我想,我们不需要怀疑太多。
她只是要回家罢了。”
————
飞机降落都机场那天,是个晴天。
舷梯放下,她拎着简单的行李箱走下来,一眼就看见了停机坪旁的阵仗——
侨办的同志,统战部的同志,还有几位上了年纪、一看就级别不低的领导,站在最前面。
“姚华同志。”
一位老人家先开了口,嗓音不高,字字沉稳,“欢迎回家。”
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