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楼的动作非常麻利,说写信就写信。
两天后,张海琪就收到了张海楼去的信。
为了避免张海琪看信时,不加防备被外人看到他们的计划,也为了给张海琪回桂西一个合理的理由,这封信明面上是告状的信。
张海楼当时写信时,信心满满的说:
“我要在信里给师傅告状,说有猪想拐我们家白菜!”
黑瞎子跟在后面,百般抗拒,试图阻止:
“哥们儿,能不能换个理由。
我都答应请客了!
再不济,咱能不能换个说法,写得好听点也行啊?”
“你松手,”
张海楼头也不抬,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这叫策略,懂不懂?得给师傅一个回来的理由,不然她怎么跟上海那边交代?
至于请客的条件是教你哄师傅,不是帮你隐瞒。”
“那也不能这么写啊!”
黑瞎子急得直跺脚,
“我这还没进门呢,在海琪姐那里,名声就先毁了!”
“你本来也没啥名声,”
张海楼嘿嘿一笑,继续写,
“再说了,你拐了我们家白菜是事实,我这是如实汇报。”
刚刚被叫过来,听完他们坑人计划的张启灵闻言点点头。
黑瞎子:“……”
他眼睁睁看着张海楼在信纸上写下“师傅归!
黑瞎子拐了你家白菜”
几个大字。
还详细描述了黑瞎子如何“花言巧语”
、“死皮赖脸”
、“厚颜无耻”
地缠上了张海灼。
写到激动处,张海楼还拍了两下桌子,像是亲眼看见了似的。
但在这封看似荒唐的告状信件下方,他用南部档案馆的专用暗语,简单写上了真正的计划
——报复张起山,归,资金需求,时间节点,重点信息没有遗漏。
————
张海琪刚看到信时还挺惊讶。
她坐在桃夭上海的办公室里,窗外是熙熙攘攘的街道,楼下张小烬正在处理最近电影院的财政报表。
她拆开信封,抽出信纸,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几个大字——“黑瞎子拐了你家白菜”
。
她挑了挑眉,有意思。
大概半年前,张海客从桂西回到上海时,跟她说了黑瞎子的情况。
那小子一脸凝重,说黑瞎子对张海灼图谋不轨,希望她这个长辈可以防着他一点,保护白菜,赶走那只猪。
张海客说得义愤填膺,像是张海灼已经被欺负了似的。
张海琪当时只是笑了笑,没当回事。
她其实不想管这个。
她一百多岁了也没成婚,根本就不想搭理本家族内通婚的规矩。
她难道是什么很守规矩的人吗?
而且张家都散了,还管这些干什么!
反正黑瞎子也能长寿,小灼就是看上了,也不会有寿命差距。
既没有被觊觎长生的危险,也不会有爱人逝去、而自己青春依旧的痛苦。
既然这样,那不就随小灼喜欢嘛!
她活了这么久,见过太多生离死别,早就看开了。
至于小灼会不会吃亏
——小灼能在二十来岁闯出这么一片天地,还没有外人察觉她的身份有异,不会有人认为她是个脑子不清醒的吧!
她可不会轻易被人忽悠。
再说了,要是黑瞎子真的心怀不轨,这么多张家人还能让他跑了?
只是她没想到,还没到半年,小灼竟然就已经答应了!
她继续往下看,信里把黑瞎子骂得狗血淋头。
什么“油嘴滑舌”
、“居心叵测”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辞藻之丰富,让张海琪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心想,张海楼这文笔,不去写剧本真是可惜了。
但当她把信纸对着光一照,那些隐藏在字里行间的暗语就浮现出来
——这是南部档案馆的专用密码,她教过张海楼他们的。
她眯起眼睛,逐字逐句地解读,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锐利。
“报复张起山,归。”
张海琪低头,透过窗户,不着痕迹地扫了楼下办公的张小烬一眼。
那小子正低头核对账本,神情专注,丝毫没注意到楼上的目光。
她收回视线,手指一搓,信纸上的暗纹就被抹去。
她确实对张起山有意见。
之前往厦门安插人手也就算了,他有防备心很正常,互插探子也是正常操作。
但想拿她的徒弟当棋子用,这就触了她的逆鳞。
虾仔想死在杀死莫云高的路上是一回事,那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