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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大头(2 / 4)

她凑到金蟾身侧,耳语一番,金蟾配合地点头,再度呱鸣一声。

“成了。”谢无忧淡淡开口。

夫妇二人喜极而泣,连忙命人取来沉甸甸的银两,双手奉上。

萧长嬴的眼睛已经直了。他攥着半截没吃完的糖龙,整个脑袋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个道士有真本事!大本事!方才那道雷,那道符,那只金蟾——这要是学会了,岂不是想劈谁就劈谁?往后回萧国,往那帮老顽固面前一站,手指一抬,乌云密布,再一指,天雷滚滚——看谁还敢逼他做功课!

散场后,萧长嬴拔腿就去追谢无忧。

“道长!道长留步!”他挤开人群追上去,一把拽住那道士的袖子。

谢无忧正美滋滋清点着到手的银两,猝不及防被人扯住,险些条件反射一拳将来人掀翻。

抬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秀白皙的面庞,看着不过弱冠,眉眼干净澄澈,身上套着一身格格不入的灰扑扑旧袍,怎么看怎么觉得违和。

“道长!您收徒吗?”萧长嬴喘着气,用一种近乎狂热的眼神盯着她,“我想跟您学法术!”

谢无忧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那蠢得真诚的眼神,心中已有了定数。

“你不会是——从宫里偷跑出来的小太监吧?”她摆手敷衍,“一边去,我可不想惹麻烦。”

此话一出,萧长嬴瞬间炸毛。

从未有人敢这般轻辱他!

“大胆!你可知我是谁?孤乃萧——”又急又气之下,他拦在谢无忧身前,抬起下巴。

话到嘴边,猛然想起老龟临行前千叮万嘱,出宫绝不可泄露身份。

他话音骤然急转,硬生生改口:“……小太监!怎么了?”

谢无忧闻言嗤笑一声,眼带戏谑:“知道了,小太监。好狗不挡道,别耽误贫道归家。”

“我出三百两!”

萧长嬴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重金砸出的效果果然非同凡响,谢无忧前行的脚步一顿,缓缓回身,瞬间换上一副高深莫测的道长姿态:“贫道道法不传外人,只收亲传关门弟子。入门需察资质、测根骨、观气运,绝非钱财可换。”

话虽如此,眼底的期待却藏都藏不住。

“我资质绝佳!根骨顶尖!气运更是上乘!”萧长嬴拍着胸脯,“道长,您方才那个雷怎么劈的?还有那只金蟾——能不能教教我怎么召唤?我再加五百两!不,一千两!”

“姑奶奶,这人是不是傻子?”地宝在她袖子里拱了拱,小声嘀咕。

“傻子才好,送上门的银钱,不赚白不赚。”谢无忧压低声音回了一句,转瞬又是一脸语重心长,“小公子,道法玄妙,非重金可求。不过你诚心可鉴,贫道便破例赠你几道灵符,你先回去潜心揣摩,钱财随心,结个善缘便是。

“灵符?什么灵符?”

谢无忧从袖中抽出三张黄符,符面朱砂流转,隐隐泛着金光——当然,那金光是她昨晚用金粉掺了朱砂调的,只是看着唬人罢了。

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隐身符。贴一张,能隐去身形一个时辰。有价无市的好东西,贫道看你有缘才拿出来的。”

“隐身符?!”萧长嬴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当真能隐身?”

“出家人不打诳语。”谢无忧拿手指在符面上虚划了一下,符纸竟然微微发烫,边缘泛起一层若有若无的光——其实是她用指甲在符背掐了一下,蹭出一道磷粉。

萧长嬴彻底信了。他激动得手都在抖,掏出荷包一把拍在谢无忧手中。

荷包袋轻飘飘,干净得彻底。

谢无忧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小太监,贫道只做诚信买卖。”

“钱呢……”萧长嬴变了脸色,慌忙翻遍全身衣襟、袖口,腰带夹层,除了半根糖葫芦和一只拨浪鼓,什么也没有。

“那个……道长,”他涨红了脸咧嘴,“我、我的钱好像花完了……”

“无缘也罢。”谢无忧转身便走,神色淡然。

“别啊道长!”

萧长嬴急得抓耳挠腮,目光乱转,一眼瞥见不远处拴着的马。

“我用马换!”

他快步冲过去解开缰绳,追上前死死拦住她:“这匹马换你三张符,行不行?!”

谢无忧顺势抬眼,只一眼,便彻底挪不开目光。

这马通体雪白,四蹄如墨,鬃毛油亮,站姿英挺——传说中“乌云踏雪”的品相,万中无一。她虽然不是什么识马的伯乐,但这两年走南闯北,多少练出了一点眼力。而且这匹马背上的鞍具做工极为考究,光看材质和工艺,这套行头少说值百两银子。

她悄悄打量着眼前衣着朴素、却随手拿出宝马换废纸的少年,心底满是疑惑: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但转瞬,沉甸甸的贪欲便压过了寥寥几分良知。

用一匹行走的一百两换三张连鸡血都没抹够的假符?她亏心吗?亏。她良心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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