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会死人
“不必。”
谢鹤时抬手轻揉谢沉鱼遍布泪痕的小脸。
“她并未下毒,那水往里面的是糖。”
闻,谢沉鱼瘪着嘴的小脸一顿,随后泪花又冒了出来。
“爹爹没事,你怎么还哭了?”谢临渊在一边皱了皱小眉头。
“我”谢沉鱼委屈的垂下小脑袋。
“我也想喝糖水,爹爹,我们有好久好久没有喝到糖水了”
这话叫谢鹤时心下骤生愧疚。
他把拐杖放在一边,半蹲下身抱起谢沉鱼。
“再过一些时日,日子就能好过一些了,到时候你想喝多少糖水,爹爹都买给你。”
“真的吗?”谢沉鱼小眼一亮,“那,那可以让那个那个,唔小夏来熬吗?”
她歪着小脑袋,想了好半晌才叫出田知夏名字来。
“爹爹,我看那些士兵伯伯都叫那个女人小夏,我,我和哥哥以后能不能也这么做呀?”
“我不要!”谢鹤时还没开口,谢临渊就已经偏过头去,想也没想的拒绝。
“为什么?”谢沉鱼小手搂着谢鹤时的脖子,不解的低下头。
“哥哥,你还是很讨厌那个女人吗?可是我觉得那个女人好像已经改了,不像以前那样了”
“谁知道那个女人是不是装出来的?”谢临渊拧着小眉头,一副固执的小模样。
“你别忘了,那个女人之前也不是没装出来过改了的样子,想要确定他到底有没有改掉,还需要再瞧瞧。”
听到这话,谢沉鱼只得委屈的瘪着嘴。
“那,那好吧,哥哥你不叫她小夏,那就我自己叫好啦!”
“你!”谢临渊小脸瞬间憋得通红,只觉得这妹妹已经完全被田知夏的吃食收买了。
谢鹤时并未在兄妹二人斗嘴之时插话。
只是在二人斗完嘴后,才将谢沉鱼放到破旧的木板床上。
“这两日,你和哥哥都待在屋中,莫要出去。”
“爹爹,为何?”谢沉鱼未开口发问,谢临渊便已走至他身旁。
“可是有何要事发生?”
谢鹤时偏头看向半开的门缝,心中已然沉了一片。
“表面上看似乎未有异动,但陆沉不是绝不会来军营,他明面上虽说是为了我,但未必没有别的事情。”
想起这几日军营操练的愈发频繁,谢鹤时只觉眼皮跳了两下。
“记住,一定要看好妹妹,若是有事要出去,我若不在,便叫他人帮忙,你二人绝不能踏出伙房半步。”
察觉到谢鹤时神色间的凝重,谢临渊绷着小脸,重重点头。
“好,爹爹放心,我会看好妹妹的。”
谢淳于难得的没插嘴,只是眼睛在谢鹤时和谢临渊身上不停转动,直到最后偏头看向门外。
银白月光之下。
田知夏的身影还在忙碌。
如今这来的丁字营伙房的士兵愈发多了。
所以说好评是拿到了不少,但这工作量也是成倍增加。
不忙活到凌晨,第二日要做的东西是做不完的。
就在她。拿着小凳子坐在木盆边,哼哧哼哧洗碗之时,身后忽地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她回头看去,便见。谢沉鱼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正站在他身后,小眼睛滴溜溜的转动着。
“怎么了?”
她伸手在粗布身上擦了两下,不解的看着小丫头。
她伸手在粗布身上擦了两下,不解的看着小丫头。
“我,我来帮你!”谢沉鱼瘦弱的小手抬起,把两边的窄袖往上撩,蹲在田知夏身边就把已经洗干净的碗捡起来,丢进另一个清水木盆里。
这活对谢沉鱼来说不算太难,所以田知夏也没阻止她。
不一会儿,谢临渊也走了出来,蹲在谢沉鱼身边无声的帮起忙来。
月光透过树荫映在两个孩子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修长。
田知夏微微侧目,便见隔壁木屋的门缝大开。
谢鹤时正坐在木板床上,拐杖放在一旁,手中正拿着谢临渊已然看过的书册,在翻阅着。
丁字营的伙房安静的只听见偶尔的鸟叫声。
可田知夏的心却在这一刻逐渐平静下来。
所有的忐忑不安与慌乱,仿佛都能在这一刻被拂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