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着终究是隐患
谢鹤时心下骤沉,将身影隐匿在院门墙边,悄然靠近树后几寸之地。
说话的声音也逐渐清晰起来。
只是夜色太浓,他瞧不清那人的模样。
莫说是他了。
便是离这黑衣人最近的田知夏,也瞧不清这黑衣人的模样。
这黑衣人脸上蒙着一层黑布,只露出双阴沉的吊梢眼。
“我说的话,你没听见?”
没听见田知夏的回答,黑衣人声音更冷沉了些。
田知夏心脏狂跳,面上却端着原主那副惯有的谄媚模样。
“您放心,您吩咐的事情,我哪敢不做啊!”
“那药我已经让那瘸子吃进去了,您日日在军营里,想必也能看得见,这几日以来,伙房的事儿都是我在操持的,毕竟那瘸子如今是真动弹不得了!”
听见这话,黑衣人冷哼出声。
“药,你真的都喂了?”
“那是自然啊!”田知夏连连点头,搓着双手,悄然靠近了黑衣人几步。
一股淡淡的异香味袭进鼻尖。
她眉头轻动,面上却半分不显,只咧着嘴笑。
“上个月您给的那包,我全混在他饭里了!您是不知道,他现在啊,那简直是连走路都费劲!”
嘴上说的快,田知夏心里的算盘也在不住打着。
这人要的是谢鹤时的命。
但也不敢做的明目张胆。
所以之前给原主的药,并非是什么真正能让谢鹤时一命呜呼的药,而是慢性毒。
而且这毒并非是谢鹤时落魄了,才给谢鹤时吃的。
这毒,想来许久之前谢鹤时就已开始慢性吞服,只是他自己也不知。
“很好。”
田知夏的回答显然让黑衣人很满意。
他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纸包,递给田知夏。
“这是接下来的量,继续混在他饭里。”
“哎,好。”田知夏说着就双手接过黑衣人递来的药,却没想这药刚接到手里,黑衣人忽然猛地出手,一把攥住田知夏的手腕!
“嘶”手腕像是要被生生捏碎的剧烈疼痛叫田知夏倒吸了口凉气。
“您,您这是做什么?”她缩着脖子,疼到眼里都冒出泪花来。
“你没跟我说实话。”黑衣人那双沉冷的吊梢眼泛过杀意。
“这几日丁字营的动静,又是怎么回事?你在操持伙房,连同菜都给那些士兵做了?田知夏,我怎么不知道你厨艺这么好?”
手腕的疼痛已经近乎麻木。
田知夏手心浮出冷汗,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后,才慌忙对上黑衣人的眼神。
“哦,您说的是那炝锅面吧?”
她知道,这问题要是一个没答对,她绝对回不到那伙房的院里。
“不瞒您说,我爹是屠户。”
田知夏死死的咬着牙,压住即将出口的痛呼。
“我从小就帮着做饭,但那瘸子没什么值得我费心思的,所以才一直装傻,装着什么都不会的样子。”
“可如今他垮了,要是我不想办法在军营立足,又如何能取得他的信任?如何能继续给他喂药?如何能在军营立足?”
“不过您也放心,我虽给那群家伙做饭,但也不是做的什么好玩意儿,那个面看着香,但其实没什么营养,他们吃了也不过是过个嘴瘾,该没力气还是没力气!”
“您若不信,可以去问问丁字营的那些兵,他们吃了我的面,不还是操练的死去活来,就没见谁精神头变好的!”
闻,黑衣人甩开田知夏的手腕。
田知夏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田知夏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可胸腔里憋着的那口气总算舒了出来。
她知道,过关了。
果不其然。
黑衣人自上而下的俯视着她,眸中不屑浮出。
“记住,别让丁字营的士兵吃得太饱,这药一定得按时按量的给谢鹤时喂,上面催得紧。”
“是,您放心,我一定让他早死!”田知夏连连点头,心理思绪却再度活跃起来。
这黑衣人背后的人,怕是不简单。
“滚吧。”
黑衣人一甩手,田知夏顺势扭头,扶着两条虚软的腿,就要快步离开。
“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