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色泽,布满了暗红色的锈斑。关节处被粗暴地植入了粗糙的齿轮和液压杆,随着动作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头颅低垂,面部五官被蠕动的暗影覆盖、抹平,只剩下两个空洞的眼窝,里面燃烧着两点冰冷的、毫无生机的幽绿色光芒——那是被囚禁、被折磨的灵魂最后一点残渣发出的绝望光焰。它们手中拖着沉重的、锈迹斑斑的扳手、铁链,甚至是被强行扭断的蒸汽管道,如同行尸走肉般,朝着两人包围过来。每一步踏下,地面粘稠的油泥都发出令人作呕的噗嗤声。
“记忆…碎片…”“时间…扰动…”“清除…净化…”断断续续、如同金属摩擦的嘶哑声音从它们喉咙深处挤出,带着非人的冰冷和纯粹的毁灭欲望。它们空洞的“目光”锁定了萧砚——他身上残留的、强行修复时间裂痕后散发的、对“黯影”而如同灯塔般醒目的秩序波动,以及林夕——她身上那不断流逝的生命力与回溯时间留下的、如同甜美毒药般的“时间伤痕”气息。
“跑!”萧砚低吼一声,强忍着胸口枷锁撕裂般的剧痛,猛地将林夕推向另一条狭窄的维修通道!同时,他反手从腰间抽出一把造型奇特、布满划痕的蒸汽shouqiang,枪口对准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傀儡!
砰!砰!
两声沉闷的枪响!特制的、内部填充了高爆蒸汽粉末的弹丸击中傀儡的胸口,炸开两团炽热的白雾和细小的金属碎片!那傀儡只是身体晃了晃,胸口被炸出两个碗口大的坑洞,露出里面蠕动的暗影和锈蚀的齿轮结构,却没有倒下!反而被激怒般,发出更加刺耳的嘶吼,挥舞着沉重的铁链,加速冲来!
“该死!这些鬼东西核心不在这里!”萧砚咒骂着,一边开枪阻滞,一边踉跄着后退。每一次扣动扳机,每一次强行调动力量闪避,胸口那锈蚀的枷锁都如同钝刀剜心,暗红的锈血不断渗出。
林夕被推入通道,回头看到萧砚被三个傀儡围攻,险象环生。他动作明显迟滞,每一次闪避都带着沉重的痛苦。一个傀儡挥舞着巨大的扳手,狠狠砸向他躲避的管道!萧砚勉强侧身,扳手擦着他的肩膀砸在管道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锈蚀的金属碎片飞溅!
“呃!”萧砚闷哼一声,肩头被碎片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涌出,但那血液的颜色……竟然带着诡异的暗红色,如同混入了铁锈!
不能再犹豫了!林夕猛地咬紧牙关,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她无视了指尖冰痕蔓延带来的剧痛,将全部精神集中,目光死死锁定在萧砚脚下那片区域——就在半秒后,一个傀儡的沉重铁靴将狠狠踏向那里!
回溯!
嗡——!
一股无形的、冰冷的涟漪以林夕为中心瞬间扩散!她指尖的冰蓝色裂痕猛地一亮,如同被注入寒流,瞬间向上蔓延至小臂!皮肤下,冰晶如同贪婪的藤蔓,疯狂滋长!剧痛让她眼前一黑,几乎晕厥!
但效果立竿见影!
萧砚脚下那片油泥覆盖的地面,景象如同倒放的录像般瞬间变化!半秒前还平整的地面,突兀地出现了一个被油泥掩盖的、锈蚀的金属检修盖!盖子边缘的卡扣……是松动的!
正要踏下的傀儡铁靴,毫无防备地踩在了松动的盖板上!
咔嚓!噗通!
锈蚀的金属盖板瞬间塌陷!傀儡发出一声短促的嘶吼,整个下半身猛地陷了下去!油泥飞溅!它疯狂挣扎,却暂时被困在了狭窄的检修井口!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围攻萧砚的节奏瞬间一乱!
“走!”萧砚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强忍剧痛,猛地一个翻滚,脱离了包围圈,狼狈地冲进了林夕所在的维修通道!他看也没看林夕惨白的脸色和手臂上那刺目的冰蓝色裂痕,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嘶吼道:“这边!快!”
两人在迷宫般的管道和锈蚀设备间亡命奔逃。身后,傀儡们挣脱束缚的刺耳嘶吼和沉重的脚步声紧追不舍。林夕感觉左臂如同被冰封,每一次摆动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冰痕已经蔓延到了肘关节上方。萧砚的情况更糟,他胸前的衣襟几乎被暗红色的锈血浸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杂音,奔跑的速度越来越慢。
“不…不行了…”萧砚猛地靠在一根巨大的蒸汽阀门上,剧烈喘息,脸色灰败如死人,冷汗混合着雨水和血水从额头滑落。他指着前方一条向下倾斜、被更浓重黑暗笼罩的通道,声音断断续续:“下面…熔炉区…锚定装置的…核心反应…就在下面…但那里…‘黯影’…更浓…”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夕,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濒死的绝望,有对目标的执念,还有一丝……对眼前这个同样在燃烧生命的新人的、难以喻的沉重。“听着…新人…我可能…撑不到…最后了…”他艰难地喘息着,扯开衣襟,露出胸口那枚正在疯狂锈蚀、边缘甚至开始剥落铁屑的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