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鸣极其微弱,却如同灯塔,指引着他在无尽的意识乱流中,不至于彻底迷失。
他尝试着集中“注意力”,去“触碰”那共鸣的源头。每一次尝试,都如同在粘稠的胶水中移动,无比艰难,消耗着他仅存的“感知”。
渐渐地,他感觉到了一丝……连接。不是与某个具体的地点或个体,而是与一种状态,一种他曾经在最后时刻领悟到的、关于生灭循环的法则状态的连接。
那法则的碎片,既是他在物质世界的最后残留,也是他意识得以锚定的坐标。
他开始本能地、无意识地,顺着这丝连接,将散乱破碎的意识,一点点地、艰难地,向着那个暗色的、不起眼的结块汇聚。
这是一个极其漫长而脆弱的过程。任何一点外界的干扰,都可能让这脆弱的连接中断,让他的意识彻底消散于无形。
幸运,或者说是不幸的是,他所在的这片星域废墟,除了永恒的寂静和偶尔飘过的星际尘埃,再无他物。
重构,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然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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