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搂着呼呼风声奔着顾澈的面门砸来,顾澈眸子骤然一缩,脚底下一记灵动的错步,天衣无缝地闪过了这记蛮力,与此同时他右臂的重拳已然顺势轰出,结结实实地闷在了曹云卓的腮帮子上。
曹云卓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被这股巨力掀翻在地,他歪过头啐掉嘴里的浓血,满眼写满了不可思议地瞪着身前连衣角都没乱一下的顾澈。
这男人的手脚功夫竟然强悍到了这种境地!
万幸他心思细密提早做足了防备,带了几个玩得好的哥们一并过来壮声势。
“都特么别搁那儿看戏了,齐心协力给我卸了他!”他彻底顾不得什么江湖规矩直接招呼同伙展开群殴。
顾澈嘴边挂起一丝不屑的冷笑,体内的每一个好战因子在这一刻被尽数点燃了。
前天后半夜刚刚在系统里融合了初级搏击功底,机械音表态称自个儿的身手直逼特种尖兵,他正愁找不到人肉沙袋来验一验自个儿的成色呢,未曾想这个曹云卓就主动凑上门来送人头了。
也是时候让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实力碾压了。
顾澈双拳紧握如铁,雄壮的身躯形同鬼魅一般在合围的五人空隙中闲庭信步。
曹云卓很快也挣扎着加入到了围攻的战局里,他们这伙人平日里全是校篮球代表队的顶梁柱,生得身强体壮,可说到底终究没有经过正规的格斗洗礼,出招完全没有任何章法套路可,纯粹是依仗着一膀子蛮力胡敲乱打。
可顾澈却跟他们有着云泥之别,他不仅具备爆炸性的力量而且格斗技巧妙到毫巅,每一记勾拳甩出去都精准地捕捉到对方的死穴,直截了当地朝着这帮家伙的脸蛋上狂飙。
下盘的动作更是快如疾风,一记势大力沉的扫堂腿瞬间将两个飞扑过来的男生掀了个底朝天,下一秒,形同疾风骤雨般的重拳疯狂宣泄,狠辣地在他们的面颊上连环砸了六七记重击,待到脑后的恶风袭来,他身手矫健地凌空翻转了一个大跟头,精妙地闪过偷袭,落地同时顺势衔接了一记高位鞭腿,将迎面扑杀过来的曹云卓当胸踹飞出去两米多远。
对立面的六个壮汉,统共在场上熬了不到三分钟,便悉数被掀翻在尘土里动弹不得了。
每一个人的面门上都挂了彩挂着血痕,横七竖八地躺倒在碎石地上发出阵阵哀嚎惨叫。
唯独顾澈一人,完好无损地伫立在战场的正中央,居高临下地冷冷俯视着他们啐道:“服气了没?”
曹云卓打碎了牙齿往肚里咽,哪里肯服!
他心知单凭自个儿这点道行是横竖干不过顾澈了,连带着这几个打球的哥们也是白给,但他骨子里那股邪火还没浇灭,当即手忙脚乱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按下了一串号码:“龙哥,赶紧带齐你手底下的弟兄们奔这儿来一趟,帮老弟废个茬子。”
顾澈冷眼旁观着他的小动作,动作神态极其沉稳地拍了拍衣袖上沾染的微尘,那副姿态压根就没将他的垂死挣扎当成一回事。
曹云卓气得眼珠子快喷出火来,歪过脖子啐了口血沫子大吼道:“动身快着点,就在北巷街!”
顾澈从兜里摸出一根香烟点燃,刚递到嘴边吸了一口,冷不丁联想到现如今屋里添了刚落地的奶娃,自个儿早先立下过要彻底戒烟的誓,没品出两口滋味又随手将烟蒂扔在地皮上。
“用不着慌张,老子搁这儿等你的援兵。”他嘴角泛起一抹冷意说道。
这种狗屁倒灶的麻烦,倘若不一次性连根拔起给料理利落了,往后的居家日子指定少不了各种苍蝇嗡嗡叫。
对付这种不知好歹的东西,就必须以雷霆手段一次性把他打到骨子里发憷!
由着这个由头,他索性大喇喇地留在原地以逸待劳!
区区五分钟过后,一伙身穿黑色练功短打的健硕汉子迈着整齐的步子朝着死胡同里行进过来,在这个当口曹云卓那几个人已经挣扎着互相搀扶着从地上爬起来了。
在刚才那让人窒息的五分钟里,他们没有一个人有胆量再朝顾澈的方向挪动半步,一个个畏畏缩缩地龟缩在墙角里,若非曹云卓一直用阴鸷的眼神死死横着他们,这几人指不定早就拔腿开溜了。
眼见着自个儿花大价钱请的强援赶到了,曹云卓当即强忍着浑身的酸痛小跑着迎了上去。
“龙哥!”
那个被尊称为龙哥的汉子搭眼瞧过去大概有三十开外的年纪了,额前梳理着一头油亮的大背头,身上紧裹着一件黑色的对襟马褂,宽大的袖口边缘还用金线精细地刺绣着四个大字——“弘远道馆”。
田峻虎打量着曹云卓这副鼻青脸肿的惨淡模样,忍不住将两条浓眉拧成了川字,“怎么搞成这副鬼德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