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一大片?”
灵芝在一旁疑惑地问。
“试了一个胭脂,不知道怎么弄的,就……有点痒……”
岑令仪脸上烫起来,像有人在她面前蒸了一笼包子似的。
宴承徽就这么作践她,全然不管不顾!
“我知道了,是那个胭脂里面有花粉吧?以前咱们府上老夫人院子里的梨花就是,一碰脂粉脸上都是风团,还好姑娘这个没那么严重。”
灵芝心思单纯,压根没想那么多。
“嗯。”
岑令仪敷衍着点点头。
宴淮皎这一日为着要见岑令仪,哭闹许多次,早就累了。
这会儿吃饱肚子,窝在岑令仪怀中,很快便呼呼睡去。
岑令仪起身,打算将他安置在摇篮中。
“姑娘,给奴婢抱着吧?奴婢还带小殿下跟您去那边睡,要不然夜里他又要哭。”
灵芝说着伸手。
“不用,我今晚在这边。”
岑令仪将宴淮皎放到摇篮中,盖上薄毯,细致的整理妥当。
“殿下放您回来了?”
灵芝闻,顿时一喜。
岑令仪没有说话,走过去打开柜子。
“姑娘要找什么?”灵芝晃着摇篮:“等一下我来帮你找。”
虽然不是主仆,但姑娘的东西还是她收拾的多。
“不用。”
岑令仪轻应了一声。
她取出太和公主塞给她的那只荷包,走回灵芝跟前。
“怎么了,姑娘?”
灵芝察觉出她有些不对。
“来。”
岑令仪拉过灵芝的手,将荷包里的金锞子往她手中倒。
“姑娘,你做什么?你给我这么多金锞子干什么?”
灵芝下意识地将手往回缩。
姑娘怎么那么不对劲?好端端的,给她这个干什么?
“刚才在街上忘了给你带东西,你拿着,回头自己去买。”
岑令仪执意将荷包中的金锞子倒了一半给她。
“奴婢不要,姑娘要做什么?”
灵芝眼圈红了。
她察觉到姑娘的异样,不安地看着她。
“孩子找到了,我要走了。”
岑令仪将余下的金锞子收进袖中,转身到衣柜边默默收拾自己的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她来时的几件旧衣裳。
就不留在这里,碍别人的眼了。
“姑娘要走?”灵芝的眼泪一下掉下来:“我也要跟姑娘走。”
她往前一步,拉着她的衣摆。
“别说傻话。”岑令仪转身替她擦眼泪,轻声抚慰:“我还不知道要去哪里呢,你跟着我只会受苦。”
她已经够苦了,又何必连累灵芝。
“奴婢不怕苦。”
灵芝很是坚决。
“你的卖身契在东宫,走不了。”岑令仪轻叹了口气:“小殿下也离不开你,我走了就够他哭的了,你再一走,他岂不要哭伤了?”
灵芝在东宫过得挺好的,宴承徽也没有针对过她。
她连自己都安顿不好,哪里还能带人?
“可是姑娘一个人,出去了怎么办?”
灵芝痛哭流涕。
“姐姐还活着。”
岑令仪靠在她耳边,小声告诉她。
灵芝闻顿时止住了哭泣,瞪大眼睛看她:“真的?姑娘不骗我?”
“骗你做什么?”
岑令仪朝她笑了笑,继续转身收拾东西。
“那姑娘去找二姑娘吗?”
灵芝凑上来问。
“嗯。”
岑令仪没有和她解释,还不知道二姐姐在什么地方。
说了也是让她跟着忧心,没必要。
“我舍不得姑娘……”
灵芝抱住她,又哭起来。
“傻瓜。”岑令仪拍拍她:“我要是能给爹爹翻了案,就回来接你。”
灵芝哭得更凶了。
老爷的案子是陛下亲自断的,谁能翻案?
姑娘不过是安慰她罢了。
*
明德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