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摆烂一时爽,一直摆烂一直爽。
不得不说,自打两人躺在雾都大厦摆烂后,就发现心都平静许多,王龙甚至还给自己整了一串星月菩提,每天没事就把玩几圈,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升华了,曾经的爱恨都看淡了。
再听到姜海琪拿自己儿子说事,他只是摇了摇头,无奈道:“姜海琪,你嘴里能有点实话吗?建军才多大啊,每天上学都来不及,他怎么会上赌桌?程曼那孩子,虽然不是我生的,但也是你肚子里爬出来的吧?你生而不养就已经对不起孩子了,现在还想杀了那孩子夺她的遗产!你还是人吗?你堪称母亲吗?”
姜海琪薅了一下头发,不可置信道:“你不信我?建军现在真的被和联会的那些社团混混给带走了,欠了社团五百万的赌债,人家要求连本带利归还六百万!王龙,你还不明白吗?你再不出手,你儿子就没了!”
王龙盘着手中的菩提:“姜海琪,你这人啊为了那点钱连亲生女儿都敢害,我当年怎么就看上了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送你出去吧,你以后好好培养孩子,不要再借建军的名义去怂恿我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了。再躲几年,我就回大陆找个地方养老,我不会给建军添乱,只要他过得好,不愿意认我这个爸也没事。”
姜海琪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死活不愿相信自己,嘴巴都说干了也没有用,最后她崩溃的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可男人就是这样,爱你的时候,每滴泪对他们而言都是致命武器,不爱的时候,流一下午的眼泪都换不来一句安慰。
姜海琪觉得自己已经力竭,她哭到再也流不出泪了,屋内的两个男人居然还打起了呼噜,她感觉自己好像真的走投无路了。
晃晃悠悠的起身后,她拍了拍睡梦中的王龙:“送我出去吧。”
王龙起床,送着姜海琪离开了雾都大厦。
姜海琪没有选择回家,而是在雾都大厦外买了一把斩骨刀坐上了计程车:“师傅,麻烦开到金大亨赌场。”
计程车的师傅看着她手里的那把斩骨刀,踩油门的脚默默的加大了力度。
车子很快便行驶到了金大亨赌场,这是和联社名下最出名的一个赌场,很多欠了赌债的人都会被关在这里。
姜海琪提着刀走进赌场,很快一帮混混围住了她,其中便有送信的黄毛混混。
“我不是来闹事的,你们带我去见建军。”姜海琪冲着领头的那位白纸扇道:“蛇爷,就让我见建军一面,连本带利六百万,我一分都不会少你们!”
蛇爷微微皱眉。
姜海琪握紧了手中的斩骨刀,挑衅道:“怎么了?在你们和联社的场子里,你们这么多大老爷们,还怕我一个女人?”
这激将法对于向来讲究面子的社团混混来说颇为管用,黄毛混混主动走到蛇爷面前:“蛇爷”
那位叫做蛇爷的白纸扇点了点头后,黄毛混混领着姜海琪去了关人的仓库。
等人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了,那位蛇爷收敛了脸上的最后一丝笑意,他把玩着两颗钢球的手也停了下来:“刘建军那小子在哪?”
“蛇爷,他在二楼的包间休息。”一个属下回答。
“有没有搞错啊,他妈都到赌场了,还在包间休息?这对母子把我们和联社当保姆了?”蛇爷抄起钢球砸在属下的身上:“还不叫他给我滚到仓库去。”
“是,蛇爷。”那个属下捂着被砸疼的肩膀,跑向二楼包间方向。
姜海琪跟着黄毛混混弯弯绕绕的走了不少路后,才到达地下那个关人的仓库。
昏暗的仓库内,刘建军独自蹲在墙角位置,额角带着细汗,呼吸也有些急促。
姜海琪一眼就看到了儿子,急切的扑了过去,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刘建军:“建军啊,他们打你了没?你疼吗?”
刘建军感受着姜海琪的嘘寒问暖,他心虚的低头不敢与母亲对视,嘴上的瞎话却一句没少:“对不起啊妈咪,他们都在笑我爹地破产,让我滚回大陆种田李三少他们还把我堵在厕所,让我吃大便,我我就是想赌一把,多赚点钱给家里,让爹地能够东山再起”
姜海琪看着儿子,拉起他的手一根一根的抚摸过去,语气温柔道:“建军,你相信妈咪,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妈咪”刘建军试探道:“是爹地那边有了起色吗?”
“不是!是……”姜海琪眼底闪过一抹厉色,突然抓起刘建军的右手小拇指,手起刀落,两节小拇指便掉在了仓库的泥土地上。
刘建军呆呆的看着那个只剩下一小节的右手小拇指,疼痛席卷而来。
很痛,很痛!
刘建军知道他的母亲是个狠人,总能在困境中翻身过上好日子。
他只想要逼母亲一把,要不翻身,要不逼她去找自己的生父,两人为了他大干一票筹到那六百万的港钞。
他想得很美好,翻身了,他就留在香江继续做他的阔少,翻不了身,他也能从蛇爷处分到300万的钱,拿上钱他可以出国深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