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奕派出的探路亲兵,见陆勋已指着城头叫骂,当即拨转马头,顺着后街飞奔回报。
两条街外,孙奕正按刀立在马前。
那亲兵奔至近前,翻身下马,喘息着低声禀道:
“启禀大人!
二郡马已将云梯、撞木摆到王城门前,世子与苏总兵都在城头上,两边已经骂起来了,二郡马刀都拔出来了!”
孙奕眉头一展,吐出一口长气。
云梯撞木摆上王街,又当众拔刀指着城头叫骂,陆勋这桩谋逆铁案,便是长上一百张嘴也洗不脱了。
待会儿他将旗一亮,率部赶到王街喝骂几句,马侧的耿绍宗见了旗号,自会从背后一刀结果了陆勋的性命。
届时逆伏诛,他孙奕便是今夜救驾平叛的第一功臣,偌大的雁雍中军,除却他这位三郡马,还有谁能掌印领兵?
他不再迟疑,一把掣出腰刀,沉声喝令:
“解旗!
点亮火把,随本将赴王城护驾!”
前头旗手应声扯落布条,抖开那面绣着“孙”
字的大旗。
五千雍城卫甲士次第点起火把,顺着西侧横街,滚滚向东涌去!
城头上,卫琮见陆勋拔刀在手,拱手道:
“贤弟且慢!”
“贤弟!
咱们原是一家人,为兄既占着长姐夫的名分,又是天子钦使,岂忍心看你踏上绝路!
你今夜虽犯了私调边军、围逼王城的大忌,但只要此时悬崖勒马,还不算铸成大错!
听为兄一句劝,即刻下马卸甲,自缚于王城门外,随本官进京请罪!
本官回朝之后,定在圣上面前替你美言,便是削去官爵,流放千里,也总好过今夜身异处!
贤弟,莫再执迷不悟了!”
卫琮话音方落,西侧横街里骤然亮起一片火光!
轰隆隆的马蹄与脚步声袭来,一面硕大的“孙”
字将旗迎着夜风扬起,大队甲士正顺着横街朝王街开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8章摆云梯陆勋逼阙,奉帅印周起合围(第22页)
陆勋转头望见那面“孙”
字大旗,精神陡然一振。
老三终于到了!
他随即又看了一眼城头上苦口婆心的卫琮与萧瓒,心头一凛:老三素来滑头,万一叫城上这几个耍嘴皮子的三言两语说动了心,临阵畏缩起来,今夜便要坏事!
须得趁老三刚到,立时动手见血,把生米煮成熟饭!
“等本将破了这王城,再请大姐夫替我写奏本!”
陆勋佩刀往前一挥,厉声喝道,
“弓弩手放箭!
避开城楼,只压两边垛口!
云梯、撞木一齐上,给我破城!”
令旗骤挥,前排弓弩手同时松弦!
一蓬箭雨带着尖啸扑上城头,笃笃铛铛钉在两侧垛口的青砖与守卒盾面上。
百十名军汉喊着号子扛起勾头云梯,力士抬着两根合抱粗的撞木,轰隆隆刚往王城大门冲出十来步。
前阵队列往前一涌,罗承义借着人潮推挤,顺着墙根暗影接连越过数排步卒,摸到了中军近前。
只是陆勋与耿绍宗马后,正簇拥着二十余名披甲亲卫,持盾按刀护在四周,里头更有认得他面孔的老卒。
罗承义不敢再往前挤,只得压低铁笠,贴在亲卫圈子外沿停住脚步,隔着一层人墙盯死陆勋的后背,苦无近身下手的空子。
便在这当口,王城东侧街口蹄声如雷,滚滚而来!
无数火把自东街席卷而出,周起与季破虏会同镇北卫指挥使勒马当先,五千镇北卫甲士铁甲森然,潮水般涌上王街东口,将长街东侧堵得水泄不通!
周起勒马阵前,左手高举王府令箭,朗声喝道:
“云州周起在此!
奉世子帅印将令,前来讨逆!”
“镇朔卫未奉逆令,按兵不动!
外城七门已尽归王府大军接管!
陆勋擅调兵马谋逆,尔等已被四面合围,退路尽断!
凡弃械蹲地者,一概免死!
敢再往王城迈进一步者,格杀勿论!”
话音一落,身后五千镇北卫甲士长枪顿地,齐声暴喝:
“弃械免死!
弃械免死!”
陆勋这边,前阵兵卒方才见世子与苏澈好端端立在城头,心里本就犯了嘀咕。
此刻一听镇朔卫根本没来,外城城门也已被人接管,连回营的退路都没了,顿时阵脚大乱!
抬着云梯的军汉愣在原地,抬撞木的力士也面面相觑,停了下来。
前排弓弩手刚搭上第二支箭,手指扣着弦,竟无一人再敢松手!
马背上的陆勋如遭雷击,扭头望向东街口。
镇北卫怎会进了城?!
镇朔卫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