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出去。
但显然小婵也不同意他以身犯险。
最后,还是小婵说服了段不惊,先用和亲的使节团蒙混出村再说。
于是这一整个和亲团,很快就被段不惊的人手全盘替代。
毕竟公主带着侍女跑了,齐盛和他的贴身侍卫,还有其余赶来的兵卒,也纷纷被制服,捆绑了起来。
剩下的人大都是车夫一类的,迷迷茫茫被人结算了车马银子,让他们继续赶着马车,他们也都听话便是。
于是段不惊找到了装着国书的盒子,换上了大齐的将军服装,手下的兄弟们也换上军服。
小婵锦衣华服,盛装打扮,并且在脸上戴上了一层薄面纱。
李彪看了都一缩脖子,他们夫人,怎么看上去比那个华安公主更像,金枝玉叶,国色天香的公主?
她在香草的搀扶下,坐上了马车,只暗自庆幸这马车停在了马车棚子里,没有被华安公主给迸溅透了。
不然,她真是打死,都坐不了这辆马车。
当他们一行人来到村前时,鞑靼的迎亲使节已经等候在那了。
只见领队的是个年轻的鞑靼贵族,高鼻深目,身材魁梧,一身油光雪亮的兽皮头蓬,还戴着一顶鞑靼族特有的兽皮帽子,目光轻蔑地打量着走过来的大齐和亲使团。
据随行的汉官介绍,这个年轻人是单于忽儿岱的大儿子,也是未来继承大位的王子古尔塔。
而跟随古尔塔的,除了几个年轻的鞑靼贵族外,也有不少地方汉官。
段不惊如今假冒齐盛,于是举着国书朝着古尔塔而去,打算将国书递给古尔塔。
可是还没等走两步,古尔塔的马鞭子却伴着冷风,朝着段不惊的面门突然袭来。
他一边抽鞭子,一边用鞑靼语冷声呵斥。
小婵最近鞑靼语学得很有长进,她听懂了其中的几个词,应该是“两脚羊”“恶臭”一类的。
很明显,他在辱骂大齐的使臣是卑贱的两脚羊,不配靠近尊贵的鞑靼贵族。
若是齐盛,只怕现在已经被抽得惨叫倒地,在诸位汉人官员眼前,将大齐的脸面丢得干干净净。
可惜现在这位假冒的使臣,最不能忍受男人来破他的面相。
当鞭子来袭时,段不惊徒手接住鞭子,顺势将鞭子在手里绕了三绕,同时一条腿微微后撤卸力,将那鞭子凌厉的力道,在绕鞭子中化解开了。
古尔塔先前听人说起来的这位大齐使节。
听说是叫齐盛,虽然挂着武将的名头,却是不学无术之辈。而他齐家,倒是出了个叫齐宏的人物。
这齐宏是荣太后认养的公主的驸马爷,也算是荣太妃的干女婿了。
但是听说齐宏跟那个荣太后之间也是不清不楚。
真是以一己之力,伺候母女二人,堪称床榻上的健将。
所以古尔塔对于这齐盛,压根没放在眼里。
这一鞭子下去,却被来者稳稳接住,实在是让堂堂鞑靼王子没有面子。
就在他怒目瞪向那“齐盛”时,“齐盛”倒是还算懂事,自己又主动松开了鞭子,用鞑靼语说了一句话。
大概的意思是,感谢王子扬鞭为他洗尘。
原来鞑靼有挥空鞭,发出空响欢迎贵客的习俗。这个齐盛这么说,便是美化了古尔塔方才粗鲁打人的行径,给彼此一个体面台阶下。
段不惊的这句鞑靼语说得流利极了,这让古尔塔再次暗吃了一惊,终于定睛仔细看向这个能徒手接鞭子的齐朝年轻武将。
这男人不卑不亢,身高健壮,宽肩长臂,竟然不输鞑靼勇士。
而那双望过来的浓眉深目里,没有昔日所见那群大齐官吏的唯唯诺诺,只有浸染过刀山血海的冷然犀利。
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齐盛,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身上带着这么凛冽的杀气?
古尔塔的表情微微一肃,心道:齐朝王庭,竟然还有这等英伟人物?
就在这时,段不惊重新递交了和亲国书。
那古尔塔依旧不下马,接过国书看了看,然后轻蔑的往旁边一撇:“给我父王送来的女人在何处?让我先验验货,看她配不配得上我鞑靼草原,那最耀眼的太阳。”
他手下负责传话的汉人小吏,从善如流翻译道:“请齐朝公主下马,让古尔塔王子一赏芳仪。”
小婵叹了一口气,正要揭开门帘,从马车上下来时,段不惊冷笑道:“敢问古尔塔王子,公主和亲的对象是你吗?张嘴就要看我大齐公主,好大的脸啊!”
那个小吏擦了擦冷汗,向王子翻译道:“公主性格敦厚内向,羞于见众人,需得看到她要嫁的尊贵王上,才肯下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