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床单,全是金钱的味道。
海芯原本只想躺一躺,一会儿就走,没想到,眼睛一闭,就这么失去意识。
待隔天被闹钟吵醒,她缓缓转醒,发现自己还在瑰丽,怔愣片刻,才伸手去掐闹钟。
身上呢子大衣都还在,居然就这么全副武装睡了一晚。
连滚带爬进了洗漱间,从镜子中看到自己丝毫没有斑驳的底妆,感慨一句,这粉底液确实强。
对镜欣赏了自己好一会儿,这才进淋浴间舒舒服服洗了个澡。
或许是昨夜睡眠充足,又或许是陈呈泡的那杯感冒冲剂太及时,今早海芯感觉再无任何不适。
她一边哼歌一边吹头发,将头发吹个半干,给自己倒了杯酒,终于有时间参观这个套房。
目测将近200平的面积,一共有两个房间,客厅比她家还要大,装修极尽奢靡。
仿佛在这儿待上一时半刻,就已经触摸到这座城市的天花板。
一想到陆凌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在这儿住一年半载,而她哪怕年薪在白领人群中属于头部1,咬紧牙关也不舍得在这儿住一晚。
海芯躺在沙发上,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越想越仇富,她想,打工这辈子都没有出头之路,想要过上上等人的好日子,还得创业。
她以后也想让希希眼睛眨都不眨就把瑰丽双卧套房当钟点房。
可悲哀的是,她要努力多久,才能达到陆凌的成就呢?
她真的要替希希做主,放弃这个现成的金主爸爸吗?
海芯又喝了一口酒,降降火,降完火后,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她寻思着,自己多多少少还是被金钱腐蚀了。
今天之前,陆凌送她上百万的手表跟包,她看都不带看一眼。
毕竟那些东西她曾经拥有过,她踮踮脚就能够得到。
但是,这样一晚上八万块钱的套房,却是她踮踮脚也舍不得住的。
她可以花八万买一个包,花八万去一趟旅行,可就是舍不得花八万在这里住一晚。
闹钟再次响起,那是牛马驴上磨的号角,海芯从沙发坐起,迷茫环顾四周,片刻后才站起身,出门上班去。
一早上巡了两个商场店,第二家店在skp,她记挂着给希希带点礼物回去,结束工作后径直往楼上走,5楼有家ralph uren童装店。
买了几件小裙子,结完账,手机震动,陆凌的视频邀请。
昨晚挂断他电话后,两人再无交流,这会儿他突然给她打视频,担心是希希有事,海芯连忙接起。
屏幕中出现那父女俩的脸,海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但她说不太出。
直到陆凌开口:“我跟希希到北京了。”
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他身后不就是瑰丽大堂吗?
海芯边往外走,边回道:“你一个人带她过来?”
陆凌“嗯”了声。
今早,希希一睁眼,父亲就守在旁边等着给她洗漱,搞定一切后,父亲问她:“爸爸带你到户外玩一下好不好?”
希希点头,微笑。
她没想到父亲的“户外玩一下”就是带她坐飞机跨越2000公里去找妈妈。
见到妈妈的希希开心得手舞足蹈,嘴里叫个不停。
“等我一会儿,我现在打车回去。”海芯见女心切,语气急了些。
“慢慢来,注意安全。”陆凌沉声道。
skp离瑰丽很近,不到三公里,这个点打车并不好打,因为到处在塞车,海芯在路边扫了辆共享单车,一路狂奔。
十六分钟的路程被她压缩成十分钟,走进瑰丽大堂,远远就看到那父女俩。
陆凌一手抱娃,另一只手指着墙上巨大的华丽画幅,低头跟希希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希希直笑。
海芯一步一步朝他们走去,直到陆凌回头,一眼看到她。
他很有默契地从她手上接过购物袋子,希希一下钻进妈妈怀里。
海芯恨不得把脸埋在希希的脖子里,疯狂吸娃,可惜她脸蛋被寒风吹得快结冰,怕把孩子冻着。
“冷不冷宝贝?”她柔声问希希。
“衣柜里最厚的外套跟毛衣都穿上了,应该不冷。”陆凌摸了摸她的小手,暖乎乎的。
“你们怎么来了?”海芯笑着,眼底有光。
陆凌看着她,淡淡道:“昨晚她没睡好,睡了醒醒了睡,吵着要妈妈。”
这话让海芯愧疚不已。
见她露出那种神情,陆凌又于心不忍,改口道:“你是不是就想听这个理由?”
海芯满脸问号。
“她昨晚睡得很好。”陆凌顿了顿:“南方孩子不知道秋天长什么样儿,带她过来长长见识。”
海芯皱眉:“最近降温,太冷了。”
陆凌满脸不耐烦:“又不是温室里的花朵,热不得冷不得。”
他抱过孩子:“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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