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妈那边怎么说?”
“说什么?你烦不烦?”
傅辰看着苏梅那挺的老高的肚子心里就烦躁,“要不是你非要我打电话,我怎么会被我妈骂?”
苏梅被傅辰凶的懵住了。
“傅辰,你神经病啊,我不是为了你好?你一个大男人难不成要天天在家吗?”
傅辰听到这话,火冒三丈,目眦欲裂的盯着苏梅,“那是怪谁?我这样不就拜你所赐?”
苏梅被他吼得眼圈发红,她难道不难过吗?
明明有上辈子的记忆,可是她竟然过得还不如上辈子。
望着眼前这个自己爱了两辈子的男人,她有种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的难受和一种莫名的恶心。
她对自己说过,就是折磨他们也要在一起。
苏梅咬着唇看着走进屋子的傅辰,看着她的背影,深呼吸一口气,没事,没事,只要孩子还在就没事。
一定会好的。
她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肚皮,感觉到胎动,脸上露出了笑容。
傅辰也不知道回屋里拿了什么就往外冲。
“你去哪里?”
苏梅拉了一把人,却被傅辰扯开手,“我去哪里关你什么事,苏梅,你别忘记,咱两就算是结婚了又怎么样?你别想管我。”
木门被扔的哐当作响,木屑簌簌落在苏梅的鞋面上。
她在原地,站了很久。
肚子里的孩子又狠狠踢了她一脚,像是替她不平。
苏梅低头,伸手轻轻按住那处鼓起的硬块,嘴角扯了一下,想笑,眼眶却先红了。
没事。
她对自己说。
那么难都过来了,没什么熬不过去的。
她扶着后腰,慢慢走进屋子,到了桌边,想去倒杯热水。
手刚摸到暖水瓶的木塞,小腹忽然一阵坠痛。
苏梅整个人僵住了。
那不是平日里偶尔的抽动。
那是一种从腰眼一直窜到腿根的疼,这种疼她太清楚了。
水瓶哐当砸在地上,溅起的热水溅在腿上,她竟一点也感觉不到。
她伸手一摸,裤腿湿了一片,液体顺着小腿往下淌。
羊水破了。
苏梅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慌了。
上辈子她破了羊水的时候,傅辰是在她的身边的那时候,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紧张。
可是这次,傅辰不在,苏梅眼泪流了下来,她下意识想要走出去叫人。
她挣扎着爬起来,扶着墙,一步一步往门口挪。
每走一步,肚子里那股坠痛就翻江倒海地涌上来一次,她额头上全是冷汗。
“有人吗?有人吗?”
她哑着嗓子喊。
隔壁的院子黑着灯,没人应。
苏梅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傅辰走了,这个破院子里,除了她,连一个活人都没有。
她不知道自己在门口蹲了多久。
腹部的阵痛越来越密,她开始发抖,牙关都在打颤。
就在她几乎疼的要往外面爬的时候传来一阵声音。
“谁?是谁在哭?“
是隔壁的婶子的声音。
苏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嘶声喊了一句:“婶子,我我要生了。”
“啥?!
“
隔壁婶子披着衣服跑出来,一眼看见苏梅半跪在门口,裤腿湿透,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吓得魂都要飞了。
“我的老天爷!
你这是足月了没有啊?”
苏梅死死抓住隔壁婶子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她的肉里:“婶子,麻烦你送我去医院。”
“医院医院,这大半夜的,哪家医院收你啊!
你男人呢?”
“他,他出去了”
隔壁婶子气得直跺脚:“这个挨千刀的!
你都要生了,他还往外跑!
“
她一边骂,一边把苏梅往怀里一搂,半拖半抱着往巷口走。
苏梅疼得几乎失去意识,只知道自己被塞进了一辆板车,隔壁婶子推着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街上跑。
夜里的风很冷,像刀子一样。
苏梅蜷在板车上,一只手死死护着肚子,嘴里一遍一遍地念叨:“没事的,没事的,妈一定平平安安的生下你”
婶子推着板车跑了两条街,才拦下一辆路过的拖拉机。
开车的汉子听说要生了,二话不说把苏梅抬上车斗,油门一踩就往医院奔。
到了医院,已经是后半夜。
值班的医生一看苏梅的脸色,就知道情况不好,一边安排人往产房推,一边数落:“怎么拖到现在才送来?早产!
这都见红了!”
苏梅躺在产床上,宫缩一波比一波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