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高安太重要了,他别无选择。
“顾沉舟……你好手段……”
阿南惟几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喃喃道。
这一局,他输得彻彻底底。
现在,只能指望前方的将士,能用最快的度和足够的牺牲,来弥补指挥部的错误判断了。
几乎在南昌日军指挥所出紧急命令的同时,永修以西的山区。
李国胜站在一处地势较高的观察所里,举着望远镜,密切注视着对面日军的动向。
他的部队在过去一天多的时间里,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日军两个师团主力的轮番猛攻,让新编第三师付出了不小的伤亡,许多阵地反复易手,全靠老兵骨干和顽强的意志才勉强守住。
但李国胜心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有一种隐隐的兴奋。
他扮演的“诱饵”
角色越成功,军座在高安那边的行动就越顺利。
每多拖住一个鬼子,高安就多一分胜算。
突然,他注意到对面日军的炮火密度明显减弱了。
之前如同疾风骤雨般的进攻势头,也戛然而止。
前沿阵地上,日军的士兵似乎在收缩,一些部队正在向后调动。
“不对劲……”
李国胜眉头紧锁。
按照常理,日军攻势正猛,没理由突然停下。
除非……他们接到了更重要的命令,或者,后院起火了?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兵猫着腰冲进观察所,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师座!
军部急电!
我军已于昨夜对高安起总攻,东西两路均已破城,正在城内激战!
军座判断,南昌日军必会命令永修方向之敌回援高安,命令我部:若现敌有撤退迹象,立即转守为攻,死死拖住敌人!
决不能让鬼子顺利回援!”
“果然!”
李国胜一拳砸在掩体的沙包上,尘土飞扬。
军座的判断完全正确!
高安打响了,而且打进去了!
现在,该轮到他们这些“诱饵”
挥作用了!
他立刻放下望远镜,对着身边的参谋们厉声道:“传令各团!
鬼子要跑!
想回援高安?门都没有!
咱们第三师,是块硬骨头,来了就别想轻易走脱!”
他快部署:“命令一线部队,立即起反冲击!
不要怕伤亡,黏住他们!
命令预备队,从两翼运动,大胆穿插,攻击日军撤退纵队的侧翼和后卫!
命令炮兵,集中火力,给我轰击日军可能集结和必经的道路、桥梁!
把他们的撤退路线给我打乱!”
李国胜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告诉所有弟兄们!
咱们憋屈了这么久,光挨打不还手的日子过去了,现在是咱们报仇的时候,高安的兄弟们在流血,咱们要把想跑的鬼子,牢牢钉死在这里!
能多杀一个,高安那边的兄弟就少一分压力!
全师进攻!
给我打!”
“是!”
命令迅传达下去。
原本处于守势、苦苦支撑的荣誉第一军新编第三师,如同受伤的猛兽突然暴起,从各个阵地上跃出,向正在调整部署、准备撤退的日军起了凶猛的反扑!
枪炮声再次震天响起,但这一次,攻守之势易位!
荣誉第一军的士兵们呐喊着,将连日来积压的怒火和憋屈,全部倾泻到日军头上!
许多正在后撤的日军部队猝不及防,被打得晕头转向,队形大乱。
“报告联队长!
支那军突然起大规模反攻!
我军后卫部队遭到猛烈冲击!”
“道路被支那军炮火封锁!
车辆无法通行!”
“侧翼现支那军穿插部队!
正在向我纵队腰部攻击!”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到日军指挥官那里。
他们本想迅脱离,回援高安,却没想到这支被他们视为“猎物”
的支那军,竟然如此难缠,在自身伤亡不小的情况下,还敢起如此决绝的反击!
“八嘎!
顶住!
边打边撤,不要恋战!”
日军指挥官气急败坏。
但谈何容易?李国胜的部队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咬住,利用熟悉的地形,不断进行袭扰、侧击、甚至小规模的包围。
日军的撤退度被严重迟滞,每后退一步,都要付出鲜血的代价。
李国胜站在观察所里,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激烈交火声,看着日军混乱的阵型和被迫投入更多兵力掩护撤退的窘境,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对,就这样,咬住他们,拖住他们!”
他低声自语,“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