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苏承毅的人盯得紧,我们只能夜里动,动作必须快。”
几个漕帮汉子将水和粮食卸下,看着坐在一旁的沈靖川,眼里也多了份敬重。
在江南,谁不知道沈靖川的名头?如今亲眼见到,这位年轻的阁臣重伤之下,还能面不改色的指挥,对他们这些漕帮兄弟也客客气气的,让这些汉子心里热乎乎的。
“沈大人,您放心,只要有我漕帮在,这行辕就断不了水!”一个汉子粗声粗气的说道。
沈靖川微微拱手:“多谢诸位兄弟。此恩,沈某记下了。”
等漕帮汉子退去,顾清霜从怀里掏出一封用火漆封着的信。
“这是漕帮兄弟在城外截获的加急密信,从京城送来的。”
苏倾城接过信,撕开火漆。
信纸展开,她的眉头皱了起来,脸色也冷了下去。
沈靖川看她脸色不对,想起身,却牵动了伤口,皱了下眉。
苏倾城快步走过去,将信递到他手里。
“看看吧,我们的好叔父,还有傅太傅,真是等不及了。”
沈靖川低头看信。
京城中,鲁王联合了半数以上的宗室,以“江南天灾、女帝失德”为由,在乾清宫外跪了三天三夜。
太后本就性格软弱,在宗室和傅渊的步步紧逼下,被逼得松了口。
三日之后,朝堂将举行廷议,推举新君。
信末写道:若女帝不能在三日内拿出傅渊谋逆的真凭实据,并亲自现身京城,帝位直接作废。
“三天。”苏倾城冷笑,“从扬州到京城,走水路最快也要两天。也就是说,我们只有一天的时间解决扬州的事。”
更糟的还在后面。
顾清霜低声道:“陛下,还有一事。漕帮的探子回报,傅渊的密使已经到了越州。四王爷苏承泽已经暗中调兵,三千精锐正朝扬州开拔,预计两天后就能与苏承毅会合。”
南北夹击。
苏承毅在内,苏承泽在外。
京城里还有鲁王和傅渊坐镇。
“苏承泽平日里寄情山水,都以为他是个闲散王爷,自从朕上位之后,才惊觉他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一个。”
苏倾城的手指扣着桌角,用了很大的力气。
“四王爷名声不差。”沈靖川看着信,声音低沉,“他若出兵,大义在手,江南的官员多半会直接投降。”
“沈靖川,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苏倾城看着他。
这位年轻的女帝,难得的显出些疲惫。
沈靖川看着她,眼神很平静。
“陛下,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不能乱。”
沈靖川的声音很轻,让苏倾城的心慢慢平定下来。
“傅渊和鲁王之所以敢在京城逼宫,是因为他们断定陛下拿不到证据,也回不去。”
“只要我们能拿到证据,并且在三日内赶回京城,所有的阴谋都会不攻自破。”
“可是,证据呢?”苏倾城指着桌上的陆家账本,“这些账本,难道还不够吗?”
沈靖川看着那些账本,摇了摇头。
“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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