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函,朕就能在朝堂上直接定他个叛国之罪,看他如何狡辩!”
“可是,陛下。”
顾清霜叹了口气,指了指窗外,“陆家码头现在被陆家的死士围得水泄不通,白天去,连靠近都做不到。只有一个办法,走行辕地下的那条废弃密道。”
“那条密道,直通陆家码头货仓的后侧,原本是前朝官员用来暗中运送私物用的,外人根本不知道。”
沈靖川撑着桌案,勉强站了起来。
“我去。”
他的声音很轻。
“不行!”
苏倾城马上按住他的肩膀,有点急,“你身上的伤口刚裂开,连站都站不稳,怎么去?”
沈靖川看着她,摇了摇头。
“傅渊写信有个习惯,他习惯在关键处用一种特殊的隐墨留下暗记。这种暗记,除了我,旁人认不出来。”
“要是别人去了,拿错了信,反而会打草惊蛇,再没机会了。”
他的脸色还是有点白,但神色平静。
苏倾城看着他,咬了咬下唇。
“那朕陪你一起去。”
“陛下,千金之躯,不可涉险。”沈靖川想劝。
“沈靖川,你觉得朕现在能安心在这里等着吗?”
苏倾城直视着他的眼睛,“朕的江山,朕自己去拿证据。”
她转头看向墨五:“墨五,你留在大厅接应,不许走漏风声。”
“是,陛下。”墨五咬了咬牙,退了下去。
行辕后院,枯井旁。
墨五合力推开石板,露出来一个黑洞洞的口子。
一股潮湿、烂泥的味道扑面而来。
沈靖川接过顾清霜递来的油灯,先一步进了密道。
“陛下,跟紧我。”
密道又窄又矮,墙壁上不停有水珠渗出来,滴答滴答的。
地上很滑,都是泥,一不小心就可能滑倒。
苏倾城刚走两步,身子就晃了一下。
下一刻。
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左手。
是沈靖川。
他左臂受了重伤,现在是用右手牵着她。
他的手很凉,全是冷汗,但握的很紧。
“路滑,踩着我的脚印走。”
沈靖川没有回头,声音在空旷的密道里有点闷。
苏倾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不知怎么的,轻轻应了一声:“嗯。”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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