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
袁绍已收到来自长安的檄文与嘉奖令。檄文痛斥马腾、韩遂于西凉兴兵作乱,意图东进犯京,觊觎天子。
而嘉奖之中,则大肆褒扬曹操麾下谋士成功招抚三十万黄巾残部。
其中尤以一人功勋卓著――许枫。
文中以“经天纬地,济世安邦”誉之,更称其为“大汉第一谋臣”,并将此评语遍送各路诸侯,无论亲曹与否,皆得知一名唤许枫、字逐风的文士之名。
尤为令人震惊的是,此人出身寒微,未曾入郡学,亦未读太学,更无名师指点。若逢太平盛世,这般庶民子弟,恐连仕途之门都不得而入,无人荐举,何谈显达?
因此,各地诸侯无不惊异。
此时,在袁绍恢宏华美的府邸后园之中,他正闲坐池畔喂鱼,身后立着三位谋士:田丰、许攸与郭图。
“主公,这许枫乃河北布衣,并非世家之后,此前亦无著述流传,怎么看都像是被刻意捧出的人物。如今洛阳大加宣扬,恐怕别有用心,意在借我等之手除之。”
许攸抚须低语,眼中精光闪动。
“若果真如此,不如遣人暗中行事。一旦得手,曹操便少一臂助。”
郭图立即附议。
唯独田丰所见不同。
田丰早年曾被太尉府征辟,举为茂才,后任侍御史,因不满宦官专权、忠良遭害,愤而辞官归隐。
他为人刚正,素来鄙夷许攸这类擅弄机巧之人,闻冷笑一声:“此差矣。曹操不过据有兖州,而我家主公拥冀、并二州,虎视幽、青,正是统御北方之势。”
“坐拥四州之地,雄踞北国,竟要对一个曹操属下的幕僚下手?岂非贻笑大方?”
“但如今曹操势力强盛属实,我们可修书一封,向其施压便是。”
“呵呵……”
此时,袁绍缓缓转身,面带笑意,目光依次扫过三位谋士。
他语气淡然地说道:“你们所皆有道理。曹阿瞒早年与我私交尚可,为难一个谋臣,本非我所愿。但我清楚他的处境之困。”
“兖州终究难以久守,唯有北方平定方可安心,因此我必将成为他心中隐忧。”
袁绍轻抿嘴角道:“不过,我亦有公孙瓒需应对,短期内恐无正面冲突。你等替我拟一封书信,身为兄长,理应略表祝贺。”
“喏……”三位谋士对视一眼,一时竟无人再进谏。只因袁绍此番姿态,显露出几分自矜之意,依旧未将曹操视为真正对手。
……
陈留。
许枫从温软梦中醒来,便接到召见令。
甘梅亲自为他沐浴更衣,换上整齐的官袍,准备启程前往衙署。
“夫君早去早回,甘梅在家中候你。”她贴近耳畔,声音柔如春水。
“好。”许枫喉头微动,低声应下。
行至前院,已有车驾等候。荀已在车内,二人同路赴任。甫一登车,荀便开口:“逐风,我原想为你引荐蔡邕之女蔡昭姬,怎料你先应了曹仁为你物色之人?”
许枫挠了挠头,笑道:“既已定下,便不分先后了。”
“这……”
荀早知许枫为人质朴,却也没想到如此直率。
“啧,那改日找个机会见见昭姬吧,她通晓音律诗赋,才情出众,逐风定会倾心。”
“主公唤我,所为何事?”许枫转而问道。
“说是有一桩立功之事交由你去办理,具体我也未详知,想来并非棘手差事。”
“若能办成,功劳不小,日后稳居文官前列也未可知。”
“啊……”
许枫咧嘴一笑,点头称是。他如今已是朝廷命官,在曹操麾下获此职位,足见信任之重。
毕竟在曹营为官,与仅为汉臣身份不同,这意味着他与曹操之间已有了某种并肩之位。
不久,车驾抵达新修缮的衙署。
文武官员俱在,戏志才与荀攸远远望见许枫,连忙致意;曹仁则站在武将之中,朝他挤眉弄眼。
其意不而喻――虽未曾见过甘梅,但听民间传颂,知其贤淑貌美,许枫必定满意。
然而许枫并未回应,径直步入厅堂。
曹操见他到来,立即招手示意,一手握着一封书信。
“逐风!快来快来,我给你个美差!”曹操朗声大笑,一手揽住许枫肩头,低声道:“我父现居琅琊,来信絮叨些家常琐事。我思忖他孤身在外,或许思我心切,欲接他来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