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证”
抄本,脸上的血色一阵阵褪去。
他们替皇帝镇守边疆,枕戈待旦,提防着虎狼般的汉军,结果自家皇帝在后头跟破了他们国门的北狄蛮子谈好了怎么分自家的地?
这他娘叫什么事?
一股混合着愤怒、恐慌、被背叛的寒意,迅在西齐边军中弥漫开来。
军心,像被白蚁蛀空的堤坝,表面看着还行,内里已经酥了。
短短十日之内,便有西齐靠近陇右的一位边郡守将,顶着巨大压力,派出了自己的心腹幕僚,化妆成商旅,星夜兼程赶到洛阳,秘密求见郭嘉。
来人面白微须,眼神却透着精明和深深的忧虑。
他没有带多少礼物,只带了一卷西齐边军各部将领私下对皇帝怨愤、以及不愿再与汉国为敌的情报汇总。
见面第一句话,就是他家将军的原话:“我等戍边将士,忠的是西齐社稷,非是一人一姓之私。
陛下若因一己之贪,陷国家于不义,陷将士于死地,此非明主所为。
汉王若肯高抬贵手,我等愿……静观其变。”
“静观其变”
四个字,说得委婉,意思却再明白不过——只要汉军别打过来,他们可以当看不见,甚至……可以在关键时刻,做点什么。
郭嘉接待了他,礼数周全,言辞恳切,表达了汉王对西齐将士“深明大义”
的赞赏,也暗示了汉国对“弃暗投明”
者的一贯优待。
幕僚心领神会,千恩万谢地走了。
这只是一个开始。
随着谣言的酵,越来越多的西齐边境豪族、地方官员,通过各种隐秘渠道,向汉国释放善意,或至少是中立观望的态度。
西齐朝廷在边境的统治力,肉眼可见地松动、瓦解。
消息传回西齐都城,皇宫里的那位皇帝,在御书房摔碎了最爱的一方砚台。
他看着各地边将送来的、语气逐渐强硬的军报,看着国内士林和民间开始流传的风言风语,看着自己御印的“复制品”
被到处张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阴谋败露,举国哗然,边境离心。
汉军那尊杀神,还在幽州舔舐爪牙,虎视眈眈。
恐惧压倒了一切。
西齐皇帝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连下数道金牌,严令边境所有挑衅的军队立刻后撤五十里,不得与汉军生任何摩擦。
同时,火组建了一支规格极高、以一位亲王为的使团,携带国书和大量“赔罪”
礼品,马不停蹄地赶往洛阳,名为“请罪求和”
,实则是想赶紧把这页翻过去,哪怕割地赔款,也认了。
西线危机,以一种近乎兵不血刃的方式,彻底解除。
消息传到鹰愁谷,传到汉军大营,将士们先是愕然,随即爆出巨大的欢呼。
他们正憋着一股劲,准备等主公一声令下,就去收拾那个不长眼的西齐,没想到仗还没打,对手自己先软了脚,派来跪地求饶了!
“主公神机妙算!”
林冲拍着大腿,兴奋得满脸通红,“一封信,一颗脑袋,顶得上十万雄兵!”
赵云擦拭着银枪的枪尖,沉稳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西齐自毁长城,此乃天助主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4章捷报传檄定西凉,挥师南下指江南(第22页)
郭嘉只是捋着短须,眼中闪着算计的光,对陆怀瑾道:“西齐使团已在路上,主公可要见?”
陆怀瑾站在帅帐外,看着远处开始收拾行装、准备班师的营盘,摇了摇头:“让礼部和他们谈。
条件可以适当放宽松些,但互市、开放商路这些,寸步不让。
最重要的是,让他们签下文书,公开承认此次勾结北狄之过,并保证永不再犯。
这份文书,要比他们的礼物更有价值。”
“另外,”
他顿了顿,“让使团把拓跋烈那颗脑袋带回去,送给他们陛下。
就说,是本王,替他清理了门户。”
郭嘉抚掌:“妙!
这是要把西齐皇帝的脸皮,按在地上摩擦。
从此之后,西齐在道义上,再无任何立场与我汉国抗衡,只能做小伏低。”
洛阳城的轮廓,再次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已是半月之后。
汉王凯旋,万民空巷。
百姓们涌上街头,看着那支虽然风尘仆仆、却杀气未消、旌旗鲜明的军队,看着队伍中偶尔出现的、被特殊木笼囚车装着的北狄贵族俘虏,看着那面高高飘扬的“汉”
字王旗,欢呼声、惊叹声、敬畏的议论声,几乎要掀翻城池的屋顶。
陆怀瑾没有乘坐銮驾,依然是一身玄甲,骑马入城。
他的目光扫过两侧激动的人群,扫过巍峨的宫墙,最终落在皇宫方向,眼神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