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说不定哪天,通往大乾的官道就会被‘盗匪’切断。
到时候,你们大乾贵人们的琉璃盏摔碎了,可没地方补。
你们边军的精盐断了供,士兵闹起肚子,仗……可就不好打了。”
钱枫彻底懵了。
他的脑子嗡嗡作响,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个男人的思路。
亡国灭种的威胁就在眼前,五十万大军压境,他不考虑怎么防守,怎么求和,却在这里跟他算商账?
算琉璃?
算精盐?
还要抽税?
这简直是……荒谬!
疯了!
“你……你……”
钱枫指着陆怀瑾,手指都在抖,“陆怀瑾!
你是在戏耍本官!
是在藐视大乾天威!
你可知,拒绝陛下天恩,拒绝归顺,会是什么下场?!”
“下场?”
陆怀瑾缓缓坐直身体,那双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眸里,终于浮现出一丝属于幽云谷骨山之主的、冰冷的威压,“钱大人,本侯刚刚用十万北狄人的骨头,在长城外垒了一座山。
你要不要也去参观一下?或许看过之后,你就能明白,在本侯这里,‘下场’这个词,通常是给别人预备的。”
他挥了挥手,如同驱赶苍蝇:“十天。
本侯给你十天时间,回大乾,把本侯的条件,一字不差,禀报给你们的皇帝。
十天之内,我要看到盖着大乾国玺和皇帝私印的税契副本送到侯府。
否则……”
陆怀瑾没再说下去,只是那未尽之意,让整个正厅的温度骤降。
钱枫脸色煞白,还想说什么,但对上陆怀瑾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虚张声势,只有一种绝对的、冰冷的掌控力,仿佛他和他身后的大乾五十万大军,都只是棋盘上几枚可以随时被抹去的棋子。
“送客。”
陆怀瑾不再看他。
亲卫上前,做出“请”
的手势,态度强硬。
钱枫浑身冷,猛地一甩袖子,带着两个同样面无人色的随从,几乎是踉跄着逃出了正厅。
那卷明黄色的“圣旨”
,被他失魂落魄地带走了,却没敢再提“接旨”
二字。
厅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涌入的寒风。
将领们这才松了口气,但脸上更多的是疑惑。
张翼德挠着头:“侯爷,咱们……真要给那劳什子大乾当臣子?还让他们抽税?”
赵云和林冲也看向陆怀瑾,眼神询问。
陆怀瑾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端起已经微凉的茶,喝了一口。
云浅浅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递上一个暖炉。
郭嘉这时才放下茶碗,站起身,走到厅中,先是对陆怀瑾深深一揖,然后转身面对众将,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诸位将军,侯爷这招,高明啊。”
“高明?郭先生,俺老张咋没看出来?”
张翼德嘀咕。
郭嘉捋了捋短须,目光扫过那紫檀木匣:“侯爷要的,从来不是大乾那点虚名,更不是他们的‘保护’。
侯爷要的,是卡住大乾的命脉。”
他指了指木匣:“这些商货,尤其是铁料、药材、精盐,对大乾而言,绝非可有可无。
军械要铁,伤病要药,北部边军和百姓要盐。
以往,这些贸易散乱无序,利润多被沿途官吏和豪商盘剥,大乾朝廷所得有限,也控制不力。
侯爷现在,是要把这条商路,彻底捏在咱们云家商行,也就是北疆手里。”
“三成过境税,是明面上的抽水。
专营权,是控制货源的定价。
一旦达成,大乾朝廷每年要为此付出海量白银,这些钱,流进的是北疆的府库!”
郭嘉语加快,眼中精光闪烁,“更重要的是,开关易,闭关难。
今天咱们能开‘税契’,明天,只要咱们不高兴,随时可以找理由‘中断商路’。
到时候,大乾的军需、民生立刻就会出问题。
这不是称臣,这是用钱袋子,给他们套上了一根绞索!”
众将听得似懂非懂,但大概明白了,这不是低头,这是换了个更厉害的法子卡别人脖子。
张翼德咧嘴:“那感情好!
让他们也尝尝被人拿捏的滋味!”
陆怀瑾这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冷硬的决断:“虚名无用,实惠第一。
大乾皇帝若够聪明,就该接受这个条件,用一点关税,换一个稳定的北疆屏障,换商路畅通。
若他不够聪明……”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郭嘉脸上的感慨收敛,浮现出一抹深重的忧虑。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