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分后怕。
这位年轻的巡抚大人,胆子是真肥,心眼也是真多。
正当青州军闷头赶路的时候,几里外的一片树林里,几个穿着皮甲的斥候正趴在树丛后面,浑身筛糠似的抖。
为的斥候队长叫刘三,是陈克麾下的老兵油子,干这行十几年了,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今天这场面,他还真没见过。
三万人的大军,刚打完一场歼灭战,身上还带着血,盔甲上还沾着碎肉残肢,就这么浩浩荡荡地朝云州方向压过来。
不是来休整的,不是来移交防务的,是带着一股子杀气,直愣愣地扑过来。
那军阵的气势,那马蹄踏在地上的闷响,那飘扬的旗帜上还带着硝烟的味道,一看就是奔着干架来的。
“头儿……”
旁边一个年轻斥候牙齿打着战,“这、这是青州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8章剑指云州,兵临城下(第22页)
他们不是刚打完仗吗?
怎么……怎么奔咱们来了?“
刘三脸色铁青,没说话。
他认出了队伍里那面“陆”
字大旗,也认出了旗帜下那个骑着枣红马的身影。
陆怀瑾。
六元及第的状元,青州巡抚,刚刚在一线天全歼了五万蛮族骑兵的狠人。
“走。”
刘三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快走!”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连滚带爬地翻身上马,一夹马腹,那匹劣马吃痛,嘶鸣一声窜了出去。
几个斥候跟在后面,屁滚尿流地往云州大营方向狂奔。
马蹄声急促,像擂鼓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头上。
刘三跑出去几里地,才敢回头望一眼。
那一眼,让他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
远处的地平线上,灰黄的尘土像一道墙,正缓缓向南移动,遮蔽了半边天。
那不是行军,那是碾压。
青州军一路疾行,日头渐渐西斜,天边烧起一片血红的晚霞。
陆怀瑾勒住马,举目远眺。
前方五里外,地势开始变得平坦,一片开阔的平原出现在眼前。
平原尽头,隐约能看见一片连绵的营帐,灯火已经开始点亮,像地上的星星。
云州大营。
“就这儿了。”
陆怀瑾翻身下马,脚踩在干硬的冻土上,出“咔嚓”
一声轻响。
赵云跟上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咧嘴一笑:“到了?”
“到了。”
陆怀瑾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身看向身后那条蜿蜒的长龙,“传令,全军就地扎营,构筑工事。
前哨再往前推三里,注意警戒。
“
“得令!”
赵云抱拳,转身就跑。
陆怀瑾又叫住他:“派个使者,去云州大营递帖子。”
赵云一愣:“递帖子?”
“就说,青州巡抚陆怀瑾,携战场缴获与‘战利品’,特来面见陈克总兵,当面呈交,并致谢意。”
赵云眨巴眨巴眼睛,突然嘿嘿笑起来:“大人,您这是……”
“礼数。”
陆怀瑾嘴角微微勾起,眼神却冷得像冰,“咱们是读书人,得讲礼数。”
赵云笑得更欢了,转身跑开,嘴里还嘟囔着:“读书人?
您可真是……“
夜幕降临,天边最后一丝血红被黑暗吞噬。
青州军的营帐在平原上铺开,篝火次第点燃,映得半边天都泛着红光。
士兵们忙着挖壕沟、立栅栏、架拒马,动作麻利,一看就是老手。
这帮人刚打完一场血战,连口气都没喘匀,就跑了上百里路,按理说应该累得跟死狗一样。
可奇怪的是,一个个精神头还挺足,干活的间隙还在那吹牛打屁,说一线天那场仗打得有多爽,炮弹落下去炸得蛮狗满天飞,手雷一扔就是一片火海……
血刀张带着他那帮残兵也在帮忙挖沟,听着那些老兵吹牛,心里五味杂陈。
他凑到陆怀瑾身边,压着嗓子问:“大人,咱们就这么扎在云州大营眼皮子底下?”
陆怀瑾正在看地图,头也不抬:“怎么,怕了?”
血刀张咽了口唾沫:“末将不是怕,末将是……是觉得这事儿有点玄乎。
陈克手里好几万人,咱们就三万,万一他……“
“他不敢。”
陆怀瑾把地图卷起来,抬眼看向远处那片灯火通明的云州大营,“他要是敢动,那就不是‘通敌’的罪名了,那是‘a0fan’。”
血刀张愣了愣,旋即明白了过来。
他看着陆怀瑾的侧脸,篝火的光映在那张年轻的面孔上,明明灭灭,看不出什么表情。
可那双眼睛,却亮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