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里的茫然渐渐被一种更实在的东西取代——那是他们刚刚触碰到的希望。
几个胆大的,默默捡起了石头、木棍,聚拢到王根生身后,虽然怕得抖,却没有散开。
混江龙瞧着这架势,火光下几十张黝黑的、写满恐惧却也写满固执的脸,心里也有点毛。
事情跟他想的不一样,不该是这群饿鬼一吓就瘫,或者趁乱哄抢吗?
他有点不耐烦,刀尖指着王根生:“最后说一次,滚!
不然爷先捅了你!”
王根生把铁锹横在胸前,喉咙干,咽了口唾沫,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营地外围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跑步声,伴随着甲片铿锵的摩擦声。
不是混乱的奔跑,是纪律!
“民兵纠察队!
奉命维持秩序!
所有人放下武器!
原地不动!”
一声炸雷般的吼叫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火光映照下,一队穿着简短皮甲、手持长棍和盾牌的民兵,分成几股,以极快的度插进混乱的人群。
他们三人一组,背靠背,长棍对外,将惊慌的流民和趁火打劫的地痞迅隔开、驱散。
混江龙脸色一变,认出这是陆怀瑾手下的那帮“丘八”
,虽然不如正规军,但装备齐整,训练有素,不是他这些地痞能硬抗的。
他立刻想溜。
“还想走?!”
石虎一身短打劲装,满脸杀气,带着十几个最精悍的纠察队员,直扑这边。
他早就盯上这伙纵火打砸的头目了。
石虎自己就是猎户出身,脚步轻快,几个箭步就到了混江龙面前,手中包铁的长棍一格,磕开混江龙慌忙砍来的一刀,紧接着一个扫堂腿。
混江龙下盘不稳,“扑通”
一声摔了个结实,石虎上前一脚踩住他握刀的手腕,用力一碾。
“啊——!”
混江龙惨嚎,短刀脱手。
其他地痞更是不堪,被如狼似虎的民兵们三下五除二就打翻在地,捆成了粽子。
火光映着他们惊恐扭曲的脸,和刚才的嚣张判若两人。
“灭火!
救人!”
石虎厉声下令。
民兵们迅组织起来,一部分控制现场和俘虏,一部分指挥还能行动的流民用沙土、湿布扑火。
混乱的局面,在强大的武力弹压和有组织的指挥下,很快得到控制。
火被扑灭,只剩下袅袅青烟和焦糊味。
棚子烧塌了大半,幸亏里面的粮食只是被翻乱,损失不大,那几张登记用的条桌则被砸得稀烂。
王根生这才觉得腿软,铁锹“哐当”
掉在地上。
他看着被捆得结实、像死狗一样被拖到一边的混江龙等人,又看看有条不紊维持秩序、救治伤员的民兵,再看看怀里依旧死死抱着木箱、哭得涕泪横流的同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天刚蒙蒙亮,青灰色的光透着寒意。
流民营区中央那片相对平整的空地上,黑压压站满了人。
没有了昨夜的混乱和恐惧,却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寂静和愤怒。
空气里残留着烟火气和血腥味。
临时搭起的一个高台上,陆怀瑾一身青色官袍,负手而立。
他身后站着张翼德、郭嘉和刘基。
石虎带着纠察队员在外围警戒,将混江龙及其几个主要手下押在台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9章暗浪汹涌,纠察立威(第22页)
陆怀瑾的目光扫过台下数十万张或麻木、或惶恐、或愤怒的脸,最后落在面如死灰的混江龙身上。
他没有说多少废话,直接示意石虎呈上昨夜缴获的凶器、火折子,以及从混江龙身上搜出的一小锭银子。
“混江龙,你可知罪?”
陆怀瑾的声音不高,但在清晨的寂静中,传得很远。
混江龙瘫在地上,强撑着那点凶悍:“小的……小的就是看他们有了粮食眼红,想抢点吃的……”
“抢吃的需要带刀纵火?”
陆怀瑾冷笑一声,示意刘基上前。
刘基捧着一本烧焦了大半的册子,那是昨夜被殃及的空白积分册样本。
“你打砸的是土地规划局登记造册之物,是朝廷命官推行新政的凭据。
纵火行凶,冲击朝廷政令,这是死罪。”
他顿了顿,声音转厉,“说!
谁指使你的?那锭银子,从何而来?”
混江龙眼神躲闪,还想嘴硬。
石虎上前一步,一脚踹在他膝弯,他“噗通”
跪倒。
石虎抽出腰间横刀,刀尖抵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