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绳。
炉火噼啪炸开一朵火花,映得他侧脸忽明忽暗。
“钱大人,”
赵铁匠声音粗嘎,“您到底想说啥?”
钱谦上前半步,声音更低了,带着推心置腹的诚恳:“赵师傅,我惜才。
你这样的大才,埋没了可惜,连累孩子更可惜。”
他目光扫过赵铁匠紧绷的脸,“若你肯将一些……嗯,独门的技艺,献给朝廷工部,我愿以钦差副使的身份作保,举荐你为工部客卿。
客卿虽无品级,却能脱离匠籍。
届时,令郎科举之路,自然畅通无阻。”
他顿了顿,盯着赵铁匠的眼睛,字字清晰:“工部那边,就缺你这样有真本事的人。
图纸、配方……只要是真东西,朝廷不会亏待功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9章酒香与钢火(第22页)
赵铁匠脑子里“嗡”
的一声。
陆大人前几天的话,突然蹦了出来——“最近或许有人以利相诱,老赵,你心里得有杆秤。”
那杆秤,此刻一头是儿子捧着书卷、眼巴巴盼着功名的小脸,另一头,是陆大人拍着他肩膀说“南溪的火器,全靠你老赵撑着”
的信任。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肌肉抽搐,像是心里在打仗。
好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话:“钱大人……这事太大,俺、俺得想想。”
钱谦一看有戏,心里暗喜,面上却更诚恳:“应该的,应该的。
赵师傅深明大义,钱某佩服。
这样,我等你消息。
不过,连弩核心机括的图纸,还有那冶铁新法的配方……这两样,若是能呈上去,便是功一件。”
赵铁匠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闷头又擦了一把脸,汗巾湿得能拧出水。
钱谦见好就收,又勉励几句,留下点心,摇着扇子走了。
身影消失在巷口,脚步都带着轻快。
工坊里,炉火还在烧。
赵铁匠盯着那跳动的火苗,眼睛被熏得红。
他猛地转身,从墙角一个带铁锁的旧木箱里,取出几卷厚厚的图纸,又摸出个小炭炉上温着的、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一小包粉末——那是试验了无数次的新铁粉样本。
他动作又急又重,锁头“咔哒”
一声扣上,钥匙揣进贴身的内袋,沉甸甸地硌着心口。
然后,他连汗巾都忘了拿,抬腿就往外冲。
军器监的学徒喊他,他也没听见。
县衙后院,陆怀瑾的书房。
门被敲响时,陆怀瑾正在看一份修路的预算。
他抬头说了声“进”
,门一开,赵铁匠带着一身炉火气和汗味冲了进来,反手就把门关严实了。
“大人!”
赵铁匠声音颤,扑通一声就要跪。
陆怀瑾眼疾手快,一步上前把他架住:“老赵,这是干什么?有话站着说。”
赵铁匠挣了一下没挣动,只好站着,胸膛剧烈起伏,把刚才钱谦来访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连自己多喝了几杯吹牛被盯上的事都没瞒着,说完脸涨得通红:“大人,俺……俺喝酒误事,俺该死!
可那姓钱的,他拿小锤的前程逼俺……”
陆怀瑾听着,脸上没什么怒色,反而在听到钱谦开出的条件时,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他拍了拍赵铁匠紧绷的胳膊:“坐,喝口水,慢慢说。”
赵铁匠哪坐得住,但看着陆怀瑾平静的眼神,那股子慌乱莫名就压下去些。
他灌了一大碗凉茶,才把气喘匀。
陆怀瑾等他说完,才开口,语气里甚至带了点赞许:“老赵,你处理得很好。”
“啊?”
赵铁匠懵了。
“没当场火,没把话说死,还知道回来第一时间告诉我。”
陆怀瑾笑着摇头,“这要是搁以前,你那爆脾气,怕不是得把钱谦连人带礼扔出去?”
赵铁匠挠挠头,不好意思地咧嘴。
“不过,”
陆怀瑾笑容一收,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钱谦既然开了口,就不会轻易罢休。
他想要图纸和配方,咱们……就给他。”
赵铁匠眼睛瞪圆了:“大人!
那可是咱们……”
“给他。”
陆怀瑾打断他,眼神幽深,“但不是给真的。
老赵,你回去,整理两份东西出来。
连弩的图纸,把几个关键的尺寸改一改,卡槽的咬合方式换换,让它看着复杂精妙,但实际组装起来,要么力道不足,要么容易卡死。
冶铁的配方,把最关键的催化剂比例,或是火候的节点,做点手脚,让它炼出来的铁,脆性增加,韧性锐减。”
赵铁匠听得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