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轻,“河间县去年遭了水灾,死了不少人,但也有不少活下来的。
我这儿有几个从河间县逃过来的1iu民,要不要我把他们叫过来,认认人?“
瘦高个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陆怀瑾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面对着那若寒蝉的1iu民。
他的声音在夜风里回荡,清晰而有力:
“我陆怀瑾,是南溪县的县令。
我修路,是为了让大家都能吃饱饭,有尊严地活下去。
敢断这条路,就是断大家的活路!
“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从今天起,张翼德,就是1iu民纠察队的队长。
负责维持秩序,辨别奸细。
谁有问题,解决不了的,来找我。
“
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但这一次,那声音里没有了恐惧,多了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张翼德愣,随即“噗通”
一声又跪下了:“大人!
我……我就是个粗人,哪能——“
“起来。”
陆怀瑾打断他,“我说你。
别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儿。
“
张翼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重重地磕了三个头,站起身,眼里一种从未有过的光。
陆怀瑾转过身,往营地外走去。
云浅浅跟在他身边,低声道:“张家二叔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
陆怀瑾点了点头他的棋,已经废了。
1iu民不会再信他的人了。
“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他想断工,我就把他的人都变成我的人。”
云浅浅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有心疼,有佩服,更有一种说不清的骄傲。
夜风从城外吹来,带着泥土的气息和某种躁动的、蓬勃的味道。
陆怀瑾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灯火通明的1iu民营地,又看了看远处修建的、坑坑洼洼的官道。
“路要修,城墙要筑,水渠要挖。”
他自言自语般说道,声音很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可光靠人肩挑背扛,太慢了。”
他转过头,看着云浅浅,眼里闪过一丝光。
“浅浅,你说,要是有一种,能让土自己动起来,不用人推,不用牛拉,自己就能翻山越岭,会不会很有意思?”
云浅浅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嘴角起。
“你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陆怀瑾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往县衙走去。
月光落在他背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像是一条被拉长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