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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废窑重燃三日火一捧琉璃惊(2 / 4)

多余的话,一个指方向,一个控细节,像配合了多年的老搭档。

云浅浅来过两次。

第一次是送饭和替换的衣物。

她看着自家夫君脸上糊着灰、嘴唇干裂起皮的样子,眼圈一下就红了,硬是把泪憋回去,只说了句“账上的银子还能撑五天”

。

第二次是深夜。

她带来了几个消息。

“收购原料的银子,又付出去一大笔。”

云浅浅的声音压得很低,“库里的存银,不到一千两了。”

陆怀瑾正盯着火,没回头:“嗯。”

“外面传得更难听了。”

云浅浅指甲掐进掌心,“周通天天在酒楼请客,逢人就说,云家的银子全打了水漂,陆状元在破窑村烧沙子玩,马上就要卷铺盖滚出京城。”

陆怀瑾这才回头,看了她一眼。

火光映在他汗湿的侧脸上,明暗不定。

“料还够吗?”

他问。

“……够。

按你的量,还能烧两窑。”

“那就够了。”

陆怀瑾转回去,继续看火,“娘子,回去歇着。

这里不用你盯。”

云浅浅看着他宽厚的、被汗水浸透的后背,想说什么,最后只化为一声极轻的叹息。

她转身离开时,脚步有些踉跄。

外围的压力,比窑内的高温更磨人。

周通确实得意。

他派了两个机灵的家丁,就守在破窑村外的大树底下,每天汇报。

“陆状元还在烧火。”

“云家又买了一车沙子运进去。”

“窑工们轮班倒,看着挺忙。”

这些消息,在周通听来,就是垂死挣扎。

他特意挑了个云家商号对面的酒楼,包下临窗的雅座,呼朋引伴。

“诸位,你们看对面。”

周通用折扇指着云家那冷清的门面,“那地方,还有几天的气数?”

一个纨绔凑趣:“周少,我看那陆怀瑾是疯魔了。

放着好好的状元不当,跑去烧沙子,这脑子是不是殿试时被门夹过?”

“何止是疯。”

周通呷了口酒,满脸红光,“他是蠢!

以为当了状元就能为所欲为?这京城的生意盘根错节,是他一个外来的赘婿能撬动的?还‘沙子变银子’,我呸!

我看他是银子变沙子,全糟践了!”

“那他要是……万一……”

有人迟疑。

“万一?”

周通嗤笑,“没有万一!

我叔叔打听过了,工部那边压根没收到任何新窑法的报备,钦天监也没观测到异象。

他就是关起门来瞎胡闹!

我告诉你,等他那破窑一开,出一窑废渣,云家立马就得完蛋!

到时候,别说京城,他临安老家那点生意,都得被人吞得骨头都不剩!”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陆怀瑾灰头土脸、云浅浅跪地求饶的场景。

酒楼里一片附和的哄笑。

这些话,自然也断断续续传到了破窑村。

窑工们的心,跟着那笑声一沉一沉的。

只有鬼手张,仿佛聋了。

他眼里只有火,只有陆怀瑾画的那些图纸,只有越来越逼近的、传说中的“一千二某度”

。

第三天,黎明。

窑内的火焰已经达到了一种恐怖的状态。

观火孔里透出的光,不再是跳动的火焰,而是一片稳定、刺眼、近乎纯白的光晕。

热量即使隔着厚厚的窑壁,也逼得人无法靠近。

陆怀瑾的脸被那白光映得一片冷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9章废窑重燃三日火,一捧琉璃惊世人(第22页)

“张师傅。”

他开口,声音沙哑。

鬼手张应声:“老爷。”

“温,到了。”

陆怀瑾盯着那光晕,“从现在起,维持住,再烧六个时辰。

一点都不能掉。”

鬼手张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重重点头:“明白。”

六个时辰。

是最后的煎熬,也是最精准的锤炼。

柴火像流水一样送进去。

工匠们机械地重复着动作,眼睛被强光刺得流泪,却没人敢移开视线。

陆怀瑾和鬼手张轮流值守,一个指挥添柴时机,一个判断火色微调。

他们很少交谈,但每一个眼神,每一个手势,都传递着精确的信息。

六个时辰后,陆怀瑾下令:“封火。

关死所有风门烟道。”

窑膛瞬间暗了下去,只剩下窑壁内积蓄的恐怖热量在无声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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