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从指挥所探出头,脸上被硝烟熏得漆黑,“观察员!
报方位!
“
“正正前方三百米!
十二门齐射!
“观察员从泥土里爬出来,钢盔上凹进去一大块,“营长!
鬼子在延伸射击!
“
果然,炮弹落点开始向阵地纵深移动。
李云龙啐出一口唾沫:“狗日的山口贤治,炮火准备还挺专业!
传令兵!
通知各连进反斜面工事,留观察哨!
“
“还好老子这次提前挖了防炮洞,要不然这下子真是惨了。”
李云龙又嘀咕一声。
命令还没传完,天空又传来另一种更刺耳的呼啸。
李云龙脸色骤变——这不是山炮,是更大口径的炮弹!
“轰隆!
“地动山摇的爆炸将半个机枪阵地直接抹平。
冲击波掀翻了指挥所的顶盖,李云龙被气浪推得撞在土墙上,额头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顿时糊住了右眼。
“150毫米榴弹炮!
“魏和尚拖着被弹片划伤的左腿爬过来,“营长!
鬼子把重炮联队调上来了!
“
李云龙用袖子抹了把脸,鲜血和泥土混成暗红色的泥浆:“全体都有!
进猫耳洞!
快!
“他一把拽起吓呆的小通讯员,“你他妈什么愣!
想变肉酱吗!
“
战士们像地鼠一样钻进事先挖好的猫耳洞。
这些深嵌在战壕侧壁的洞穴只有一米多深,却能有效抵御炮火。
魏和尚最后一个钻进去前,看见一炮弹直接命中战壕,将三个没来得及隐蔽的战士炸得尸骨无存。
炮击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
当爆炸声渐稀时,阵地上已找不到一段完整的战壕。
硝烟形成厚厚的灰黄色雾霭,能见度不足五米。
整个山头都被硝烟笼罩,呛人的火药味让人呼吸困难。
李云龙从坍塌的指挥所爬出来,现望远镜镜片早已被震碎。
“各连报数!
“他嘶哑着嗓子喊道,声音在突然安静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侦查连伤亡九十七人!
“
“一连伤亡一百三十人!
重机枪损失两挺!
“
“三连三连没了两百人“通讯兵声音哽咽,“阵地直接被炸平了重机枪损失三挺!
“
李云龙一拳砸在焦土上,满脸心痛,“该死!
我还是低估小鬼子的炮了!”
一轮炮击下来,他损失了近五百人。
却突然感到地面传来细微震动。
他猛地抬头:“不对!
还有炮击!
“
但天空传来的却是另一种熟悉的嗡嗡声。
“飞机!
敌机!
“观察哨凄厉的喊声划破天际。
六架九七式轰炸机排成楔形队形从云层中钻出,阳光在机翼上的红丸标志上反射出刺目的光。
它们像现猎物的秃鹫,开始盘旋降低高度。
“防空准备!
“李云龙大吼,但心里清楚——这个时候即便是有g34通用机枪,也很难有效防御。
第一架轰炸机俯冲而下,机腹打开的瞬间,四枚50公斤炸弹接连落下。
爆炸形成的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将两个猫耳洞直接震塌,里面的战士被活埋。
紧接着是第二架、第三架
一枚燃烧弹在阵地中央炸开,凝固汽油瞬间形成直径二十米的火海。
两个浑身是火的战士惨叫着冲出战壕,没跑几步就栽倒在地,烧成焦黑的骨架。
哒哒哒——
二营的战士们使用g34通用机枪、轻机枪、步枪对着天空射击,不过这次并没有打中任何一架敌机,但是在密集子弹的攻击下,日军六驾飞机再丢完炸弹后,也是快离开。
“营长!
电台被炸坏了!
“通讯班长满脸是血地爬过来,“和团部的联系断了!
“
李云龙眯起被鲜血糊住的眼睛,突然咧嘴笑了:“告诉同志们,把鬼子放的烟花都给老子记清楚了!
待会儿让他们十倍奉还!
“他转向魏和尚,“老子的‘大礼‘准备好了吗?“
魏和尚刚要回答,一架轰炸机突然从他们头顶掠过,机枪子弹在地面打出一串扬尘。
李云龙感觉右臂一热,袖子顿时被鲜血浸透。
“营长!
你挂彩了!
“魏和尚扑过来要包扎。
“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