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沈渺不愿意和裴野纠缠的原因,她和他之间似乎只有感情,没有信任。
一旦发生意外,她的生存本能还是让她第一时间怀疑了裴野。
她应该信任他吗?还是她真的只是外人。
沈渺的脑子开始嗡嗡作响。
从太阳穴开始,像有一根弦被越拧越紧,然后嗡的一声,蔓延到整个头顶。视线里的白光忽然变得刺眼,空气稀薄变得呼吸困难,声音变远。
因为情绪问题引发的躯体反应,她已经不陌生了。
差点站不稳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扶住了她的手肘。
“怎么了吗?”
裴野站在她面前,手里还拎着保温袋。
“渺渺你脸色很差,手也凉。”
他腾出手来把她往怀里扶了扶,“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说话间,裴野就要转身带着沈渺往医院去。
“拿药等太久了,有点累。”沈渺立马推开对方,她不想让裴野察觉自己身体的不舒服,“你今天不是要开董事会吗,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取消了。上午的会推迟到明天了。”
他轻描淡写地说。
沈渺抿唇,董事会怎么可能会无故取消,除非他自己主动推了。
但她没有再追问,语气淡淡回,“去忙你的,不用天天往这边跑。”
身体的不适让她无暇顾及,便也顾不上再多的应付,立马转身回了酒店的房间。
这些日子,为了方便照顾沈彦川,她一直住在医院附近的酒店。
裴野站在原地,沉默地看着她走进电梯。
……
沈渺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吃药,第二件事,拨通了心理医生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陈医生,抱歉这么晚打扰你。”
沈渺一边按着太阳穴的刺痛,一边开口。
“沈小姐?你的声音不太对,发生什么事了。”陈医生的语气平稳而温和,专业又平静。
沈渺闭着眼睛。
“陈医生,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咨询这么久,沈渺第一次露出这种无措的表情。
白皙的脸颊皱巴巴的,眼尾通红,整个人看上去快要碎了。
躯体化……李朝安……裴野……
每一件事,都在压着她。
“陈医生,之前跟你说过我弟弟出车祸之后,我让裴野查过。他说是意外。但我现在不确定了……”
沈渺垂着眸子,试图用理智和医生沟通。
“你觉得他可能没有告诉你全部的真相?”
“不是。”
她蹙眉,“李朝安的手段我太了解了,他想要是真想做这件事,应该会做得像一个意外。所以,如果裴野查到的结果本身就是被清理过的呢?”
沈渺一方面在摇摆对裴野的怀疑,一方面又害怕,如果他连裴野都骗得过去呢?
如果沈彦川的车祸就是他做的,那下一步他会做什么?
自己到底要怎么办,才能彻底摆脱李朝安,难道真的要将当年的同归于尽再来一次吗?
“沈小姐。”
陈医生的声音平静而温和,像一只手稳稳按在她肩膀上,“先停下来。我们上次谈过,当你开始陷入这种循环推理的时候,需要先回到事实。你现在告诉我,你的身体在做什么。”
沈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在发抖。
“手抖,心跳很快,后脑勺有发麻感,呼吸也有点困难。”
沈渺一边说,一边开始害怕,幸好医生的话安稳又有力量。
“好。你现在站直,脚分开与肩同宽,一只手放在胸口,另一只手放在腹部。试着用腹式呼吸……我跟你一起做。”
“吸――呼――”
“很好。”
“再试一次。”
这是心理学上缓解情绪焦虑,或者躯体化非常有效的方法。
从幻想回到现实。
沈渺闭着眼睛跟着做了几个呼吸周期。
脑子的嗡鸣声还是很高,但胸腔里那股被铁箍勒紧的感觉稍微松了一点。
“沈小姐,我们之前讨论过,你的焦虑反应往往不是来自事实本身,而是来自你对事实的解读。
你现在对李朝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