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周太太来取定制旗袍。沈虞亲自把衣服包好，递过去时，随口提了一句：“对了周太太，上次跟您一起喝茶的赵太太，她腰身的尺寸我这儿还留着。您要是想送份礼，虞记可以替您做一件，用您的名义送过去。不收定制费，您只出个面料钱就成。”

周太太接过旗袍的手一顿，跟着眼睛就亮了：“你这丫头，脑袋瓜怎么长的？行！给我做一件，料子用最好的。”

“您放心。”沈虞笑道，“以后只要是您周太太送出去的虞记定制，每件都配上专属手写卡片，落您的款。收礼的人一看，就知道是您的体面，也是我们虞记的手艺。”

周太太满意地走了。不出三天，“周太太的虞记礼盒”就成了城南太太圈里的新鲜事。一传十，十传百，虞记定制礼盒的预约，悄没声地排到了下个月。

春草在账本上记数，记到一半，抬头问：“大小姐，您之前说要等的那个旧厂区拍卖，有动静了吗？”

“昨天已经挂牌了。三天后竞拍。”

“那……咱们钱够吗？”

“不够。”沈虞合上账本，语气很淡，“但够不够，和拿不拿得下，是两回事。”

她走到窗前，望向东街尽头那片灰扑扑的旧厂区屋顶。汇丰洋行、本地布商、日租界的纱厂买办，多少双眼睛在盯着那块地。

沈虞端起茶杯，嘴角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三天后，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局棋，他们只算了账，没算她。

三天后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