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年间,不仅四海黔首皆受其苦。
还致使山东遗孽、草莽宵小,借乱蜂起!
假义惑民,驱使其攻掠城邑、残杀无辜或不受蛊惑之黔首。
妄图再次裂土称王,毁我大秦利民之制!
值此,贼臣乱内,叛寇乱外。
臣,赢品,以布衣之身蒙恩,幸得先帝殊遇。
镇守北地时先赐名,后赐国姓!
仅仅数年,更是授斧钺、掌三军、镇五岭、抚百越,为大秦上将军主掌岭南!
如此恩荣,唯以一腔忠血,护大秦宗庙,复天下太平,清寰宇妖氛,继先帝万世基业为报!
然,先前骤然得知先帝龙崩,又有始皇帝临终前密诏,使臣痛悲之下难以起榻。
今,身骨虽未痊愈,却不敢再由祸乱肆虐!
故,即日起,尊始皇帝赐臣专断之权行事!
尽起岭南甲兵,平寇乱、诛乱臣!
望,王师未至时,凡受惑郡县官吏、将士黔首,务必归正守秦!
若顽冥不化、附逆抗命、割据称雄、敢阻王师,兵锋所至时,必当夷其宗灭其族!
勿谓之不预也!
且借以此告,立下血誓!
一日贼未灭,一日兵不还!
一朝乱未平,一朝戈不卸!
即便岭南百战之骨尽埋中原之土,也势必不使宵小叛寇得大秦一寸之土!’
仔细读过这篇檄文,杨平的脸色几经变换。
倒不是檄文写的不行。
虽说只是中规中矩,文采并不算出众,可却够用了。
而是对于其中的两处,杨平有些心惊胆颤。
首先是始皇帝的密诏这一处。
光是写给了密诏,可密诏到底写了什么却没说。
其二,让叛地寻常官吏、黔首归正,说得轻巧却很难做到。
别说自身,就连家小都被叛军放在脖子上,如何能在大军未至时便归正。
而一旦做不到,便要夷其宗灭其族,实在是太过狠厉。
沉吟了半晌,平复下心情,杨平犹豫了一下,开口询问道:“先帝当真给了你密诏?”
黄品颔首,“给了,但却并没写若陛下身后有变,让我领兵北上。”
顿了顿,黄品指了指身侧的木架,理所当然的继续道:“写了什么其实不重要,陛下的天子剑一直都放在我这。
此剑在,便如始皇帝在。
说是奉遗诏之命,已经是往轻里说了。”
杨平先是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后恭敬的看了一眼木架上的天子剑,缓缓点了点头。
收回目光指在檄文的归正之处,杨平提议道:“是不是改为首恶必诛,赦胁从。
不然,怕是会让人死心塌地的跟随叛军。”
闻,黄品冷冷一笑,将一些县地的消息翻找出来递给杨平,“我族里有句话叫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连孔鲋这个孔氏八世孙放着好好的儒学博士不当,主动跑去了陈县!
再看看黔首,他们虽大多没学识,可却懂得知恩图报!
各地的叛军,并没有多少黔首加入!
即便是有,也是被胁迫!
甚至许多黔首为了不入叛军,纷纷开始逃入深山大泽!
如此,你还觉得各地的叛军是胁从者多?!”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