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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汉法凋零 朝廷尽贬儒臣汉化停滞(2 / 4)

血、字字真心,道破了当下最残酷的朝局真相。

桑哥之祸,本是色目权臣专权、私吞国库、苛敛天下的个人罪孽,与汉法儒治毫无关联。可蒙古宗藩、世袭勋贵、怯薛亲臣,本就对汉化国策积怨数十年。

自忽必烈推行汉法以来,削勋贵特权、定朝廷礼制、行中原法度、以儒臣治州县,极大限制了蒙古贵族的世袭特权、肆意敛财、野蛮治民的旧俗。数十年来,勋贵集团隐忍不发,只待时机反扑。

如今桑哥倒台、朝局动荡、帝王厌政,这群守旧勋贵终于抓住千载良机,上下串联、内外蛊惑,日日入宫进谗,将国库空虚、天下流民、江南民怨、北疆战乱所有祸乱,尽数归咎于汉法改制、儒臣执政。

“汉法柔懦,不足以治悍民、镇四方!”

“儒臣空谈仁义,不懂理财治军,误国误民!”

“废蒙古祖制、行中原礼法,失祖宗根本,方致天下多乱!”

谗日日入耳,暮年忽必烈本就猜忌深重、心志消沉,久而久之,渐渐深信不疑。

在帝王晚年的认知里:用汉臣、行汉法,换来的是朝堂纷争、民间怨、边疆,判乱;守旧制、信勋贵,方能稳固皇权、维系蒙古基业。

于是,至元二十九年这场无声却致命的朝堂大清洗,骤然开启。

不同于桑哥案轰轰烈烈的杀伐处决,这一次的清算,温和却彻底、无声却决绝。

第一道旨意,率先锁死儒学根本:罢各处儒学提举司,削减国子监俸禄员额,暂停天下儒学教化推广。

昔日遍布全国、负责教化地方、推广儒礼、培育汉蒙人才的儒学机构,半数裁撤、半数闲置;国子监生源锐减、经费断绝,多年以来持续推行的官学教化、汉化育人政策,直接叫停。

第二道旨意,直指朝堂清流:凡真金太子旧部、素来力主汉法、直谏政之儒臣,尽数外贬、闲置、夺职。

一时间,中书省、翰林院、御史台、六部之中,数十名深耕吏治、清正爱民的汉臣,无一幸免。

有高位者,一纸诏令,外放偏远蛮荒州县,永不召回;

有中层者,直接夺职罢官,勒令致仕归乡,断绝仕途;

有年轻清流者,闲置朝堂、不授实职、不予差遣,彻底边缘化;

有屡次直谏、针砭时弊的骨鲠之臣,直接贬黜千里,永不叙用。

政令一出,朝野震动,天下哗然。

政事堂外,一道道贬谪诏令接连送达,传旨宦官往来穿梭、络绎不绝,冰冷的圣旨声声击碎儒臣半生报国初心。

一名年近六旬的中书省汉官,半生清廉、勤于政务、屡推仁政,接旨外放云南蛮荒之地,手持圣旨,立于阶下,仰天苦笑,两行清泪垂落脸颊:

“我辈半生忠君报国、推行王道、安抚苍生,无贪腐之罪、无结党之私、无渎职之过,只因笃信汉法、力主仁政,便落得贬谪蛮荒、老死他乡!世道至此,王道何在?天理何在?”

罢,老臣跪地叩首,遥拜大都宫阙,一身傲骨尽数折碎,满目悲凉,无起身,束衣远行。

一街之隔,数位年轻翰林儒生,同日被夺职闲置。他们寒窗苦读数十载,入仕以来一心效仿先贤、辅佐帝王、推行仁政、匡扶社稷,从未想过会因“崇儒尚文、力推汉法”获罪,无端失官、壮志难酬。

有人扼腕长叹:“大元弃儒,是弃天下民心!”

有人悲愤难:“百年国策一朝废,此后再无王道仁政!”

有人黯然垂泪:“我辈报国无门,此后天下,只剩苛政蛮力矣!”

朝堂之上,汉臣清流,逐日渐少、凋零殆尽。

短短三月之内,中枢汉法派文武臣僚十去其九。

自至元初年开启的汉化浪潮,历经三十载风雨,从修订律法、建立官制、开设科举雏形、兴办儒学官学、推行中原礼制、安抚汉地民生的步步深耕,到如今机构裁撤、人才尽贬、政策冻结、学说受限,彻底沦为泡影。

大都深宫,御书房内。

忽必烈斜倚御榻,鬓发霜白、面色沉郁,暮年倦态尽显。案前堆满了勋贵递上的密折,通篇皆是“汉法无用、儒臣误国、复祖宗旧制”的论。

内侍躬身侍立,低声回奏:“陛下,本月已有三十七名汉臣或贬或罢,国子监、儒学提举司皆已奉旨裁改,天下儒学教化尽数暂停,汉法诸事无人再议。”

忽必烈微微睁眼,浑浊的目光扫过窗外宫宇,语气平淡、无波无澜,听不出喜怒,却字字冰冷、决绝无情:

“朕一生征战,取天下于马上,守江山当以祖制为本。”

“汉法繁琐,束缚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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