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许回答:“报仇很重要,我的命也重要,可如果我今日退了这一步,活着也是懦夫。”
郁垒:“死也要这样做?”
方许:“死也要这样做。”
郁垒:“我不是万能的,若我也保不住你”
方许笑了:“若非死不可,我大概能让以后穿这身衣服的人都记得,有个叫方许的家伙,穿着这样的衣服,闹上天宫!也让百姓们知道,穿这身衣服的人,敢闹上天宫!”
郁垒沉默良久后回答:“我做不了主。”
他没有回桃台,而是走向门外:“我去找能做主的人。”
陛下准了,审问诸葛有期,可在朝堂。
这一天,大殿上的那些穿红穿紫的大人物们,全都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那一老一少。
尤其是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轻人,那个小小银巡。
在这样地方,他那一身银巡锦衣都显得黯淡无光。
而龙椅所在,陛下让人立了一面看起来很坚固的金属屏风。
一身黑色龙袍的皇帝坐在屏风后边,挡的严严实实。
陛下不想看到的不是方许,陛下不看的是诸葛有期。
那位院正,是陛下救命恩人。
若见面而不救,是陛下无义。
虽然这面屏风只是一个象征意义,又显得那么不可或缺。
随着一箱一箱的证物抬上来,现场更为安静。
郁垒请示可否开始,陛下微微点头,大太监井求先随即开口:“方银巡,陛下说庭审可以开始了。”
方许缓步上前,看起来格外平静。
诸葛有期还是那样安静从容,似乎已经看淡生死。
“现在你要解释几件事。”
方许面对诸葛有期,眼神清明。
诸葛有期不但从容,还礼貌。
他点头:“请您提问。”
方许:“为什么是从九年半之前开始炼制灵胎丹?”
诸葛有期:“没有为什么,只是九年半前恰好有一个很重要的人需要用到。”
方许:“是谁?”
诸葛有期:“我自己。”
这个答案又一次出乎了方许的预料,也让在场的百官都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只是,百官反应,不完全相同。
诸葛有期道:“九年半前,我自知命不久矣,又不想认命,自觉我多活一日便可救很多人,于是想出了灵胎丹的方子。”
“我托人在死囚中物色一名少女,取她子宫,配合其他药物,炼制了大闹天宫!
他打开册子:“我昨日以轮狱司办案名义,调取了大势城军驿的记录,至盛二十三年二月初三,孙春园用军驿给琢郡送去一封信。”
他打开册子:“我昨日以轮狱司办案名义,调取了大势城军驿的记录,至盛二十三年二月初三,孙春园用军驿给琢郡送去一封信。”
“我只是觉得,若有什么紧急事,或许有人会用军驿而不用官驿,军驿保管记录完整齐全,这一点做的极好。”
他让人把孙春园叫上来。
“二月初三,你用军驿送急信到琢郡给你兄长孙春庭,不久之后,琢郡就出了一起十恶不赦的大案!”
“这个案子被涿郡知府死死扣在维安县百姓头上,以至于维安县百姓九年多来都备受屈辱!”
“时间久了,连维安县人自己都怀疑,这案子,是不是真的就出在维安?被骂了九年多的维安百姓,始终抬不起头!”
“此后不久,孙春庭改名崔昭正,进了琢郡衙门,当年就做上了捕头。”
“崔昭正,也就是孙春庭还供认,九年多来,他每年向殊都供奉四颗灵胎丹!”
方许看向诸葛有期:“你说,你弟子孙春园只是为了保你,他什么都不知道却想把罪名揽在自己身上,这又如何解释?”
诸葛有期此时已经没了从容,脸色也变得发白。
他看向孙春园,孙春园的脸色比他还白。
方许问他们:“有话说吗?”
诸葛有期还没开口,孙春园先开口,咬牙说道:“既然你都已经查到,我认了就是!”
他昂起头:“师父病重,身为弟子我不能不管,所以联络我兄长让他在涿郡帮忙,每年送殊都四颗灵胎丹。”
方许看向诸葛有期:“他认了,你认吗?”
诸葛有期不说话。
方许:“你认不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