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指了指她背上那个轻飘飘的包袱。
这东西看着最多只装了几件贴身衣裳,连一件厚实的冬衣都塞不下。
“没事!往后要是缺了什么,我再回来取便是。”
小雨摆了摆手,满脑子都是跟苏尘一起住这件事本身。
其实,从她父母双双离世之后,老县令便不止一次在她面前提起过苏尘。
说蓝田那个新来的县尉年纪不大,本事不小,人品端正,是难得的良人。
若是她愿意,日后寻个机会撮合一番也未尝不可。
她当时只觉得苏尘这人有些执拗,并不往心里去。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每次去县衙找老县令时总会碰见他。
有时是在大堂里审案子,有时是在巷口帮挑夫扶车,有时只是在石桌边安安静静地喝茶。
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期待在那些不经意的角落里看见他。
但她从来没说出口。
女孩子的矜持像一道门槛。
跨过去怕显得轻浮,跨不过去便只能在原地站着,看着那个人越走越远。
原本不出意外的话,这份心思大概就会这样一直耗下去。
直到老县令临走前拉着她的手说了最后一句话,直到她在老县令的葬礼上扑进苏尘怀里哭了很久。
隔阂一旦打碎,矜持便再也关不住她了。
跟着苏尘回家的路上,小雨才后知后觉地生出了些许紧张。
方才在小院里主动提出要搬过来时,那股豁出去的劲头这会儿已经消退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隐约约的忐忑。
她会不会太主动了?
苏尘把她领到小青住的那间院子,推开其中一间空置的厢房。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
床榻上铺着一床素净的被褥。
窗台上搁着一只粗陶小花瓶,里头插了两枝不知名的野花,是李凝竹昨天收拾房间时随手摆的。
“以后你就住这间吧!我就在隔壁,有什么事喊一声就行。”
他可以跟李凝竹挤一张床。
毕竟两个人之间感情摆在那里。
加上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早都发生了,睡在一起谁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
但跟小雨挤在一起,那是绝无可能的事。
“啊――好!”
小雨把包袱搁在床尾,目光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心里默默地给自己鼓了鼓劲。
至少已经是隔壁了。
“你隔壁住的那个姑娘叫小青,是凝竹的贴身丫鬟,性子直,人很好相处。平时有什么事也可以找她。”
苏尘把院子里的灶房、茅房、水井一一指给小雨看过。
说到茅房时,他顿了一下。
这院子里的茅房还是旱厕。
他小院里的倒是早就改成了冲水便能干净的那种。
在粪池上架了倾斜的石板,上头用竹管引了井水,一瓢水下去便冲得干干净净。
看来,还得寻个日子把这边也改造一下,女孩子总归比男人爱干净些。_c

